唇动了动:“长官,他手上的灰和茧子,是烟囱清理工才有的。我之前就是干这个的,我认得……”
“你他妈说什么?”
威廉低下头:“我说……他是烟囱清理工,手上的灰是烟灰……”
“烟灰?”中士冷笑一声,“你他妈是烟囱清理工,你认得烟灰?那老子还认得火药呢!老子在印度打了五年仗,什么灰什么火药味老子闻不出来?”
“我再跟你说一遍。”中士走近一步,压低声音,“这些人是叛党,是暴民,是拿着枪要杀我们的人。你他妈要是再分不清敌我,老子把你跟他们一起关进去。”
威廉咽了口唾沫,点了点头:“是,长官。”
中士看了他一眼,转身走了:“继续检查!下一个!”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那一天的。
他机械的走到一个又一个人面前,伸出手低头看,然后开口问。
有些人他认得出,手上的茧子是铁匠的,是木匠的,是泥瓦匠的,是裁缝的,是面包房的。有
些人他认不出,手上的茧子厚得看不出原来的形状,像是被生活磨平了所有的棱角,只剩下粗糙的皮肉。
但不管他认不认得出来,上面的人总有办法把那些人带走。
“这茧子是握枪握出来的。”
“瞧瞧他的肩膀,这是扛枪的。”
“这虎口的茧子,不是拿枪拿的是什么?”
威廉后来不再开口了。他只是走到人面前看两眼然后就退开。
中士说什么他就点头,中士说带走,他就退到一旁。
这场“分辨”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过场。
上面人根本不在乎那些人是烟囱清理工还是码头扛包的,不在乎他们是铁匠还是木匠,不在乎他们手上是烟灰还是火药。
他们只在乎一件事,这些人是从东区抓来的,东区是暴民区,所以这些人都是暴民。
而威廉的存在,只是让这个过场看起来像那么回事。
傍晚时分,队伍终于收队了。威廉跟着队伍穿过东区,走过威斯特敏斯特桥,准备回到西区驻扎地。
西区的街道和他白天在东区看到的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街道规整,建筑大方,路面干净得能映出人影,街边的路灯已经亮起来了,暖黄色的光洒在石板路上,映出一片柔和的光晕。
这才是他想象里的伦敦,繁华,规整,体面。
当然,除开一个某个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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