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中央有个巨大的弹坑。
威廉站在街边,看着那个弹坑。弹坑周围拉起了警戒线,几个工人正在往里面填土。
威廉看着那个弹坑,又抬头望向东区方向。
暮色中东区的轮廓模糊不清,只有几柱黑烟还在缓缓升起。
就在这时,一队近卫骑兵策马路过。
马匹毛色油亮,身高整齐划一,制服笔挺,帽缨鲜红,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街边翘首以盼的小姐们纷纷尖叫起来,她们挥舞着手帕,向那些骑兵抛去飞吻,欢呼声此起彼伏。
“英雄!是英雄!”
“他们收复了东区!”
“我们安全了!”
威廉站在人群里,看着那些欢呼的小姐们,他忽然觉得有些恍惚。
他白天在东区看到的那双手,那些被反绑着拖走的人,那些蹲在墙根沉默着的人,那些被塞进板车里的尸体。
和眼前这些欢呼的小姐们,这些策马而过的骑兵,这些光鲜亮丽的街道,这些暖黄色的路灯。
它们之间只隔了一座桥。
威廉站在威斯特敏斯特桥边,望向东区。
东区只是目光所及之处,算不上有多么遥远,他甚至能隐约看到东区那些低矮的屋顶和破败的烟囱。
但他突然觉得,泰晤士河实在是太宽了,宽到隔开了两个英国。
东区的人住在鸽子笼里,白天去码头扛包,去工厂拧螺丝,晚上回到那些没有窗的房间里睡觉。
他们手上的茧子是烟灰,是铁锈,是麻绳勒出的痕迹,是生活磨出来的粗糙。
西区的人住在规整的街道上,建筑大方,路面干净。
骑兵策马路过,小姐们欢呼尖叫,他们等待着浪漫幻想里英雄收复东区,拯救暴民威胁下的自己。
他们之间只隔了一座桥……
但这条河又太窄了,窄到没有给两个世界一丝一毫的过渡空间。
东区的街垒和西区的广场之间没有缓冲,也没有过渡。
两侧的人靠威斯特敏斯特桥相连,却住在完全不同的世界里。
但奇怪的是……他们都说自己是伦敦人。
而与此同时,一间指挥室里。
房间挤着十几个人,有穿陆军制服的军官,有穿便服的文官,还有两个戴着金边眼镜的秘书,正伏在桌上飞快地记录着什么。
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长桌,桌上铺着一张伦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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