擦就碰到纱布,纱布磨着伤口,伤口更疼,眼泪又流下来更多。
他一个硬邦邦的汉子,此刻躺在床上,被这一环扣一环的疼,磨得心神崩溃。
雷横只能回想方才的情形,意图转移心神,减少痛苦。
方才,他和吴用,还有十几名梁山好手,从沧州地界往柴大官人庄上赶。
夜色里,只觉一道红光闪过,吴用随即闷哼一声,整条右臂消失得无影无踪,断口喷出血来。
吴军师疼得当场痛呼,所有人都赶紧围上去,七手八脚去扶他。
也就在吴用吸引众人注意力的那一刻,红光又闪了一下。
雷横只觉脸上先是一凉,随后剧痛从整张脸上裂开。
他伸手去捂,手掌一贴上脸,更痛,手拿开,满手是血。
众人听见动静,转过头来看雷横。
看清他脸的那一瞬,十几个人,齐刷刷往后退了数步。
雷横那张脸,已经不能叫脸了。
无皮有肉,鼻子只剩骨头,整张脸像被人活活揭走,血肉模糊里,露着森森的白,由不得人不惊惧。
这群人常年在刀头讨生活,惊惧归惊惧,却也很快冷静下来,七手八脚把两个人抬起来,连夜送到柴大官人庄上,请郎中救治。
离开现场之前,雷横意识模糊间,好似听到一句若有若无的话,飘在夜风里,传入他耳中:
“连舍命舍官救你的人都坑害?既然不要脸,那便彻底不要脸罢,否则如何对得起你的所作所为!你说是么,捐颜星,雷都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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