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只身去听雷横说话,这才让李逵把孩子拐走。
“嗯?李逵?那李逵呢?怎的不见他……莫非是被那山君?算罢,小衙内无事便好,管那黑厮是死是活。”
今晚发生的一切,朱仝不敢对知府言明,若被知晓,以后知府大人必不再信任于他。
念头自此,朱仝虽愧疚不已,却也不妨他打定主意,将此事烂在肚里。
他暗自立下重誓:日后再伴小衙内时,除了知府夫妇以外,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,他也绝不让小衙内形单影只,否则便叫某不得好死!
府内,奶娘前来接过小衙内,小衙内被送到知府怀中,迷迷糊糊,抱着父亲的脖子,嘴里一直念叨:“大家伙……小鹿……”
知府问:“什么大家伙?”
小衙内已经睡着了,鼾声细细。
夜深,沧州城里,河灯一盏一盏灭下去,同一片月光,落回方才那片树林。
两道白色身影,从一株参天古树的树冠上飘下来,各自稳稳落在一头猛虎背上。
两人在月光里对视一眼,相视一笑,不多言语。
两虎随即起身,驮着背上的人,走入林间深处。
……
另一处庄院,正亮着许多烛火,药味从门缝里漫出来。
柴进庄上,烛火通明。
雷横和吴用分别躺在两张床上,几名郎中围着,正手忙脚乱。
吴用那是日常摇扇的右手,从肩上齐根断了。
断口参差不齐,似是被猛兽生生撕扯下来的,皮肉翻卷,露出白茬。
郎中正拿干净的布条给他上药包扎,一层一层,好不容易才把血止住。
只见吴用躺在枕上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更是毫无血色。
柴进站在床边,询问郎中:“吴学究伤势究竟如何?”
郎中摇头叹道:“命是保住了。只是失血太多,伤了根本。日后就算医好,也大不如前。怕是要终身酸软无力,畏风畏日,畏冷畏热,无药可医。”
柴进沉沉叹了口气,转头看向另一张床上的雷横。
雷横脸上缠满了纱布,一层压一层,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两个鼻孔。
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,喉咙里不时哼出压抑的呻吟。
他不敢痛哭,一哭便扯动伤口,剧痛就会从整张脸上撕开。
雷横眼睛止不住地流泪,泪水顺着纱布往下淌。
郎中怕泪水沾进伤口,又拿布条去擦,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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