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:“大老爷,小的认了。只求张家高抬贵手,莫要用张翁的尸身堵了小的店门,好让小的把面馆盘出去,另谋营生。”
堂下有人叹气,有人摇头。
张二吼道:“十九贯?我爹一条命,就值十九贯?” 他转头冲知县磕头,“大老爷!他这是打发叫花子!我爹的棺木钱,请和尚超度的钱,头七三七的纸扎钱,加起来最少要几十贯?他不赔,我们兄弟就把我爹的灵柩抬到西街,停在他面馆门口!他一天不赔钱,我们一天不抬走!我倒要看看他能耗到几时!”
堂上一片哗然。
王老汉脸色惨白,整个人晃了一下:“大老爷!来县衙之前,张家兄弟就是这般告诉我的,要停灵在我店门口。若真如此,小的莫说卖面,连盘店都无人愿意接手,小的实在是没办法了……”
阿清似是回了魂,怒道:“你们怎能如此!张翁是病死的!刘郎中说了,药石无用!我好心救助,却要被你们讹诈,是何道理?早听说张家兄弟是横行乡里的破皮,粘上不死也要脱层皮,今日一件,有过之而无不及!”
周遭百姓顿时附和,口中一件件说着张家兄弟往日的无赖行径。
杜哲听出来了,这两兄弟,怕是和那强买杨志宝刀的泼皮牛二,相差无几。
“啪!”
张大一巴掌甩在阿清脸上,打得他头偏到一边:“你个小杂种!我爹死在你们店里,你们还敢横!”
皂吏一拥而上,把张大架住。知县一拍惊堂木,厉声道:“公堂之上,竟敢伤人!给我打!”
实棍虚打,两下过后,张大扑倒在地,嘶声喊冤。
伙计阿清半边脸肿着,眼眶里蓄满泪水,不再言语。
知县拍了拍自己的额头,随后看看原告,又看看被告,半晌,叹了一声:“死者为大。人死在店中,店家多少要出些丧葬之资,这是本县旧例。王老汉!”
王老汉伏地:“大老爷。”
“十九贯虽少,也是你全部家当。张家嫌少,本县做主,你再添两贯,凑二十一贯,权作烧埋之资。两家画押,了结此案。” 知县也不想在这桩麻烦事上多费口舌,“死者入土为安,生者各安其业。张大、张二,尔等可有异议?”
张大张二见张老汉确实拿不出更多钱财,才闷声道:“全凭大老爷做主。”
书吏捧过和状,蘸了墨,递到王老汉面前。
伙计石清儿不甘道:“东家!”
王老汉摇头:“休得多言,我让你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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