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小的见他脸色不好……正要请他出去,还没来得及就……”
面馆店主王老汉说到这儿,忽然顿住,又说了一番与本案无关的旧事:“前年东街绸缎庄,有人进门避雨,滑了一跤,死在柜前,绸缎庄赔了二十贯。去岁西巷茶馆,一老汉吃茶猝死,茶馆老板赔了三十贯,因此,小的才不敢留他。”
知县眉头一皱:“喔?所以你便见死不救?”
王老汉颓然道:“小的这面馆,本小利薄,一碗面三文钱,不敢惹那麻烦。小的当时就想请张翁出去,另寻个去处。谁知我这店里的伙计石清儿,他偏要管!”
知县转向跪着的后生:“石清儿,你说。”
石清儿抬起头,眼神恢复了些许神采:“回大老爷,张翁进店时,脸色灰败,跌跌撞撞,小人上去扶了一把,问他可是身上不爽。他说无妨,歇歇便好。小人给他端了碗热水,又跑过两条街,请了药铺的刘郎中。”
知县问:“郎中可来了?”
“来了。” 阿清道,“刘郎中来时,张翁脉象已绝,药石无用。小人又去寻他的家人,寻了半个时辰,才在东门赌坊寻着张大、张二两位。”
张大脊背一硬,当即出声驳斥:“一派胡言!我爹身子硬朗,几时……”
“你爹常来我铺里抓药。” 一个声音从堂侧传来。
众人循声看去,堂侧站着个青布直裰的老者,正是药铺刘郎中。
他冲知县拱了拱手:“回大老爷,草民刘善,在西街开药铺。张翁这半年,每月来抓三回药,黄连、黄芪、附子,都是补心气、续命的方子。草民还劝过他,叫他居家静养,莫要出门。他说在家闷得慌,要出来走动走动。”
刘郎中叹了口气,又道:“草民还曾对他两个儿子说过,令尊病入膏肓,该预备后事了。”
知县手掌贴在惊堂木上,又问道:“张大、张二,郎中所言,可属实?”
张大不服:“郎中又非神仙!我爹能吃能走,怎就病入膏肓?”
知县目光又落回王老汉身上:“王老汉,你方才说,你要请张翁出去。石清儿扶了他,端了水,请了郎中。这救人的事,是你做的,还是他做的?”
王老汉据实回答:“回大老爷,石清儿自己要做的。小的知石清儿是一片好心。可如今人死在小的店里,小人知道自己脱不了干系。小的认赔,可小的一百贯拿不出来,倾家荡产,也只有十九贯。”
言罢,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,露出几串钱与几块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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