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看着钱婶子,没接话。
苏砚不是不想治,是心里有气,他才进这个院子没两天,钱婶子就闹了他好几回。
抢房、造谣,如今又堵着门让苏砚给她治儿子,敢情他是欠她的?
苏砚是大夫没错,但是也不是这样任人宰割的。
“怎么着?你倒是说话啊!”
钱婶子见苏砚不吭声,急眼了,“你要是不治,你就是个庸医!就你这样的,还好意思在厂里医院当大夫?”
苏砚皱了皱眉,没理她。
“还有!”钱婶子嗓门又拔高了几分。
“早上你跟那唐欣萍的事,我可还没跟人掰扯清楚呢!你要是治不好我儿子,我就满院子嚷嚷,说你跟唐欣萍乱搞男女关系,看你还怎么在这院子里做人!”
这话一出,围观的邻居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钱婶子,你这话就过了!”有邻居听不下去,“苏大夫是救人家孩子,你倒好,翻来覆去拿这事儿说嘴!”
“就是,人家抱着孩子来看病,到你嘴里就成了乱搞男女关系,你这嘴也忒毒了!”
“我管他救不救孩子!”钱婶子一梗脖子,“他要是不治我儿子,这话我就得说!”
人群里议论纷纷,也有几个老邻居念着钱婶子孤儿寡母不容易,劝了一句:
“钱家嫂子,你求人治病,得有个求人的样子,这么闹,人家凭啥帮你?”
“是啊!你这又是讹房又是造谣的,人家苏大夫没跟你计较就不错了,你还堵着门骂人家庸医?”
钱婶子被说得脸上挂不住,可一想到床上瘫了半年的儿子,还是梗着脖子不肯服软。
“反正……反正他得给我儿子治!”
苏砚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盯着钱婶子看了两眼,到底还是点了头。
“行,我去看,丑话说在前头,伤都伤了半年了,我能看,但不敢保证一定能治好。”
“能看就行!能看就行!”
钱婶子登时眉开眼笑,一把拽住苏砚的袖子,拉着他就往东厢房走。
“快!快!就在屋里躺着呢!”
苏砚被拽得一个踉跄,挣开她的手:“松手,我自己会走。”
钱婶子也不恼,屁颠屁颠的在前面带路,一把推开东厢房的门。
屋里光线不大好,一股子药味混着潮气扑面而来,靠墙的床上躺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,正是周志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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