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志良瘦得厉害，几乎就是皮包骨头了，一条腿搭在被子上，床边靠着一根拐杖。
床沿上坐着个年轻媳妇，正低着头用毛巾一点一点给周志良擦脚，听见动静抬起头，眼圈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。
“这是志良媳妇，黄婉婷。”
钱婶子介绍了一句，又对着床上的周志良说。
“志良，这是院里的苏大夫，我请他来给你看腿！”
周志良一听，眼睛顿时亮了，挣扎着要坐起来：“苏大夫，麻烦你了！”
“躺着别动。”苏砚摆摆手，走到床前，“我先看看你这腿的情况。”
黄婉婷赶紧让到一边，把周志良的裤腿往上卷了卷。
苏砚蹲下身，先看了看周志良的右脚。
脚踝肿着，比左边粗了一圈肤色发暗，脚趾蜷着伸不开。
再看小腿，也比另一条细了不少，皮肉松松垮垮的，看着就没力气。
“当时是怎么伤的？”苏砚问。
“在厂里干活，被一块掉下来的钢坯砸的。”
周志良说，“当时疼得厉害，可也没见多少血，我就寻思歇几天能好，谁知道……”
“家里没钱，去不起医院。”
钱婶子在旁边接话，“他又是家里的顶梁柱，怕耽误工作，就这么一直拖着，谁能想到越拖越厉害，如今连地都困难了。”
“伤完之后，去过医院没有？拍过片子没有？”苏砚又问。
“没有。”周志良摇头，“就在家躺着，后来实在疼得不行，去街道卫生所开过几副止痛药，也不顶事。”
苏砚点了点头，没再问，伸手在周志良的脚踝上轻轻按了按。
“嘶——”周志良疼得倒吸一口凉气，脚猛地缩了一下。
“这儿疼？”
“疼。”
苏砚又沿着脚背往上摸，摸到脚踝上方，手指顿了顿。
“这儿呢？”
“也疼……骨头缝里都疼。”
“试着动动脚趾。”苏砚说。
周志良使了半天劲，脚趾才动了动，幅度小得可怜，还带着抖。
“以前能动这么多吗？”
“刚伤那会儿还能多动些，这半年是越来越不行了。”
周志良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苏砚的手指又往下按了按，眉头微微皱起，半晌没说话。
黄婉婷站在一旁，紧张地盯着苏砚的脸，大气都不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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