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。”
“人是我举荐没错,可举荐任职,不代表我能操控他铤而走险、犯下这诛灭满门的杀头重罪。”唐生明坦然迎上兄长锐利的目光,神色坦荡、不卑不亢,“大哥,我纵然心性狂妄、行事随性,也断然不会愚蠢至此。若是我当真执意要暗中支援地方义军大批军械物资,我必然会倾尽所能、抹除所有痕迹、销毁全部线索,怎会刻意留下伪造手令、出库记录这般明显的破绽,硬生生把灭门嫌疑直接扣在自己和唐家头上?我纵使不惧生死,也绝不敢拿整个唐氏家族满门性命肆意赌命。”
这番辩驳逻辑缜密、情理通顺,无任何漏洞可寻。但凡心智正常之人,谋划这般诛九族的惊天大事,必然会步步谨慎、层层遮掩,绝不会留下如此直白的线索引火烧身。唐生智阅人无数、心思深沉,纵然心底依旧隐隐笃定此事与弟弟脱不开干系,却终究抓不到半分确凿实据,无法彻底坐实罪名。
“那依你之见,这桩案子该如何处置收尾?”唐生智沉声发问,眼底满是权衡与挣扎。
唐生明早已在心底盘算良久、想好万全对策,此刻从容不迫、条理清晰地作答:“第一,即刻拘押涉案军械副官,全力追查两名失踪的押运士兵,将案子定性为军中人员贪利渎职、私盗军械、倒卖牟利,以军中贪腐案定案。第二,严格把控案件审理权限,全程局限于第四集团军内部核查办结,绝对不能交由南京派来的宪兵、中统特务插手介入。一旦南京特务势力接手此案,他们求之不得抓到湘军把柄,必然会无限放大案情、刻意罗织罪名,借机打压拆分我们湘军势力、重创唐家根基。第三,暗中向外散播风声,宣称这批流失军械尽数散落湘南各路山野匪帮、地方游杂武装手中,彻底模糊外界视线,斩断世人将军械流失与湘东起事义军关联的所有猜想。”
唐生智静静聆听着弟弟的周密对策,心底反复权衡利弊、斟酌得失。他已然隐约洞悉真相,却无实证辩驳,更不敢贸然深究。彼时蒋桂两大势力虎视眈眈、步步紧逼,湘军外部压力如山、危机四伏,内部军心浮动、乱象渐生,根本经不起这般塌天大祸的冲击。一旦彻底撕破脸皮、交由南京查办,湘军必将万劫不复。
兄弟二人在昏暗的办公室长久默然对峙,气氛压抑到极致。窗外街巷深处,断断续续的枪响穿透厚重窗棂,声声刺耳、惊心动魄,那又是一处军警搜捕进步志士、镇压民间力量的惨烈现场。乱世之下,杀戮从未停歇,光明步步黯淡。
良久,唐生智长长吐出一口郁结浊气,声音压得极低、带着几分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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