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、如何骂我、如何鄙我,又算得了什么。一身污名、半生骂名,换家国一线生机、同仁一线活路,值得。”
心念既定、布局敲定,再无半分迟疑。
数日之后,素来低调内敛、简约克制、专注军务的唐公馆,骤然一改往日风气,彻底颠覆了汉口上流圈层的固有认知。
过往的唐生明,纵然日常应酬交际,也始终围绕军务时局、军政公务展开,往来宾客皆是军中同僚、军政官员,宴席简约克制、素雅得体、从不铺张奢靡。可自民国十六年八月这场变局之后,整个汉口上流圈子,悄然传开一条轰动性消息:唐家四公子,彻底变了。
唐生明开始大肆置办奢华酒宴、广邀宾客、夜夜笙歌、通宵宴饮。唐公馆夜夜灯火通明、流光溢彩、宾客云集、车马盈门,丝竹之声昼夜不绝、喧闹不休。
他刻意放开交际圈层,打破往日军政圈层的局限,宾客来路混杂、三教九流、无所不包。在职军政官员、洋行外籍买办、沪上远道而来的名伶戏子、租界富商巨贾、汉口本地交际名媛、各界闲散名流,无论身份高低、无论圈层正邪、无论品行优劣,但凡愿意登门赴宴、闲谈风月,他一概热情接纳、盛情款待、毫无门槛。
宴席之上,美酒佳肴堆积如山、极尽奢华,进口洋酒、西式餐点、地道湘味名菜、南北珍馐摆满长长餐桌,顶级雪茄、进口香烟、精致茶点随意取用、不限损耗。唐生明出手阔绰、挥金如土、毫不吝啬,举手投足皆是顶级纨绔的张扬奢靡,全然不见半分军人将领的沉稳克制。
往日军政议事、圈层聚会之上,唐生明总会认真研讨军务、剖析时局、畅谈民生、规划防务,谈吐有度、见解独到、沉稳干练。可如今,只要宴席之上有人胆敢聊起军政时局、党务政务、肃政清异、朝野纷争,他便立刻抬手打断、笑着摆手岔开话题,绝不沾染半分敏感话题。
“打仗戍边、政务纷争、朝堂博弈那些琐事,有我大哥坐镇中枢,还有各位长官费心操劳,轮不到我一个闲散子弟操心费力。”
他端着透亮玻璃杯,杯中琥珀色洋酒轻轻摇晃,酒液流光晃动,映着他漫不经心、玩世不恭的慵懒笑意,语气轻浮散漫、毫无章法,“今夜只谈风月雅趣、不谈家国政事。诸位尽兴,只管饮酒享乐!”
若是有人不识趣,执意追根究底,追问他对当下肃政大局、朝野变局、新旧思潮的看法,唐生明便打个哈哈、敷衍糊弄、一笑置之。要么顺势扯开话题,聊租界舞厅的新式舞曲、戏班名伶的唱腔身段、汉口酒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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