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知珩这才意识到,谢如棠从道安寺回来已有两日,而他都没有过去翠梧院看她。那一夜春风的滋味,自己并未忘记,可他却不是会沉溺其中而失控的人。
他和她虽毫无夫妻情谊,也丝毫不影响他们生孩子。
他与谢氏不过为了宗族繁衍的需要,若是去得勤,反倒会让她生出不该有的心思。
算算日子,已经有六七日没与她温存过了。
本来这几日男人完全忘记了行房这一回事,整日案牍劳形,又如何会分神到其他事情上。
可今夜,他莫名很想。
裴知珩劳累了半日,又梳理着太后外甥魏忠之案,此刻忽然很想过去翠梧院,让妇人为他宽衣解带,体贴地扫去他的疲惫。他记得每每碰她时,她虽僵硬生涩,可还是眉眼含羞,愿意迁就着他,半咬朱唇也不喊出一声。
他今夜过去,也不算破了往日给她定下的规矩。
裴知珩虽不沉浸美色,但既然答应了沈老夫人,和她立下契约,他便要遵守契约精神,和她生子。
还没到亥时一刻,他当初和谢如棠定的时辰,便只能继续干等着。
裴知珩重新翻开卷宗,可不知为何,心绪却渐渐纷乱起来,卷宗上的字字行行再难沉下心细读。
漫长的夜,耳边只剩下铜壶滴漏的声音。裴知珩指尖捏着毛笔,悬在宣纸上方许久,却迟迟未曾落下一行批注。
直到亥时一刻,他这才身披夜露前往翠梧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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