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府共三房,大房裴从臣官居左都御史,年三十有几,乃裴知珩大堂兄,而这少爷裴让便是裴从臣的儿子。
论辈分,裴让该唤裴知珩一声叔父。
小厮的话唤醒了裴让,他才惊觉适才那一幕并不是幻觉,世间竟有这般绝色的佳人。
可等他反应过来,园子里的少女和丫鬟早已收拾了花篮离开,不见了踪影。
裴让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额,自己适才怎么不追上去,若能跟她说上一句,得到她的笑颜也好啊!
他想知道她叫什么名字,适才的惊鸿一眼,裴让的心脏噗通乱跳,也不知她是沈府里的哪位姑娘,也不知定亲了没?
裴让的心思早已被园中窥见的少女给勾走了,恨不得跑去沈家后院,问问她是哪房哪院的姑娘,又觉得于理不合,怕唐突到人家。
何况他这会儿还要去拜见叔父,不得耽搁。
裴让被谢如棠那张脸勾得心痒痒,他年已十七,却头一次体验到情窦初开的感觉,耳根渐渐热红,又怕被人察觉他的心思。
他只能将此事按下,便去簌雪居寻叔父去了。
裴让一身锦袍来到簌雪居,绕过假山石屏,入眼之景逐渐豁然开朗起来,院落湖边太湖石的石隙间遍植芭蕉海棠,苔痕青绿,而精致而小巧的人工湖里则养着通体雪白的丹顶鲤。
裴知珩人在正堂,裴让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。
裴知珩虽大他不过五岁,可他年少便老沉,跟他们这些同龄人几乎没什么话题,裴让想到要拜见这位小叔便觉紧张拘谨,他深吸一口气,还是走了进去。
裴让腰间别了块和田黄玉,他收起平日的随性不羁,对着屋中立在匾额下的男人深深作揖下去。
“叔父。”
裴知珩这才放下手中的蓝缎题本,随手放在旁边的紫檀方桌上。
裴让见着他那张老气横秋的脸,便露出了个笑,“小叔,父亲见你在沈家借居了小半月,便让我过来拜见你,问问你身子可安好。”
裴知珩坐在椅上,瞥他一眼,“你还知道来看我。”
这让裴让颇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。但想到今日看到的沈家姑娘,早知道他以前天天来沈府寻小叔了。
于是他笑嘻嘻地凑上前,亲自端了茶杯奉过去,“小叔这话说的,侄儿早就想过来了,这不是没时间么!小叔您也知道,父亲前些时候拘着我在家读书,一步也不许踏出家门,这不,一听说您在沈家,侄儿立刻便求了父亲放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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