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围坐在营地微弱的露营灯旁,相对无言。恐惧、绝望、疲惫,像三座大山压在我们身上。
“要不咱们跑吧?”程野怯怯地提议,“趁夜里,顺着溪流往下,拼命跑,说不定”
“跑不掉的。”王娟看着黑漆漆的林子,“那东西能不知不觉出现在帐篷外,能知道咱们拿走什么、留下什么。它在这山里无处不在。跑,可能死得更快。”
“那怎么办?等死?”程野带着哭腔。
我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。不甘心!真他妈不甘心!莫名其妙卷进这破事,莫名其妙就要把命交待在这儿?
我猛地站起来,在营地有限的空地上烦躁地踱步。目光无意间扫过我扔在睡袋旁的背包,里面露出那本民国县志的一角。
县志,樵隐居士,周文渊。
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被忽略的细节!
“等等!”我冲过去抓起那本县志,快速翻到有批注的那一页,“你们看!樵隐居士的批注,是写在夹在书里的毛边纸上!是后来夹进去的!那这原本的县志呢?这县志本身,会不会也有问题?周文渊特意选了这本县志来夹批注,会不会这本县志本身就是线索?或者,它来自某个地方?”
我们之前只关注批注,完全忽略了县志本身。
我快速翻阅县志的封面、扉页、版权页。民国二十七年,栾川本地书局印制。很普通。
但当我翻到最后一页的封底内侧时,手指顿住了。
在封底内侧靠近书脊的角落,有一个非常不起眼的、褪了色的藏书章印痕。
印痕很模糊,但勉强能辨认出四个篆体字:
“【张氏藏书】”
张氏!
又是张家!
这本县志,原本是张家的藏书!周文渊的批注,是写在夹在张家藏书里的纸上!
周文渊、张茂才他们很可能早就认识,甚至可能都和这个“张家”有关联!周文渊得到这本县志,并在里面夹入批注,可能根本不是偶然!
“张家,张家”我喃喃念着,一个更可怕的联想浮现,“你们还记得,那红衣童子出现时,问的是‘路引’。而李顺友笔记里,张茂才发疯前,想的是‘以子嗣为祭’子嗣小孩”
我猛地抬头,看向王娟和程野,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颤抖:
“你们说那红衣童子会不会根本不是所谓的‘山神’或者‘债主’”
“而是张家或者张茂才当年献祭掉的某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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