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露出一个清晰的、深深的刻痕。
那是一个图形,像是一把钥匙,又像是一个特殊的符号。而在符号旁边,刻着三个小小的凹槽。
凹槽的形状我定睛看去,浑身的血液几乎要冻住。
第一个凹槽,是圆形方孔钱的模样。
第二个凹槽,是长命锁的轮廓。
第三个凹槽,是不规则的、卷曲的形状正是那卷人皮契!
三样信物!这里是放置信物的地儿?像钥匙孔?
难道打开石函的真正方法,不是暴力撬开,而是需要把那三样信物,放进这三个凹槽里?
可我们的铜钱被童子扔了,皮子烂了,锁被拿走了!
我僵在水底,冰冷的潭水仿佛要冻结我的思维。
没有信物,打不开石函。打不开石函,就找不到“对的路引”。找不到路引,三天后,
绝望如同这潭水,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。
就在我心神剧震的时候,突然,手电光扫过的骨堆深处,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
不是水流带动骨头的浮动。是更轻微、更诡异的仿佛有什么在骨头缝隙里,缓缓蜷缩,或者舒展。
我寒毛倒竖,猛地将手电光对准那个方向。
光柱下,只有森森白骨和缓缓飘荡的杂质。
是错觉吗?
我不敢再停留,也顾不上石函了。我用力扯了扯腰间的绳子,给出上拉的信号,然后拼命向上游去。
上浮的过程比下潜更难熬,总觉得下面那堆白骨里,有无数的眼睛在盯着我的后背。
哗啦!
我冲出水面,大口喘息,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里,带来一阵刺痛。程野和王娟七手八脚把我拖上岸。
“怎么样?打开了?”程野急问。
我瘫在地上,一边哆嗦一边摇头,断断续续地把水底看到的情形,尤其是石函侧面的三个信物凹槽说了出来。
“需要那三样东西当钥匙?”王娟的脸色也白了,“可咱们”
“铜钱,铜钱被那童子扔了,不知道掉哪去了。”程野说,“皮子烂了,锁被拿走了这不成死局了吗?”
死局。
也许从一开始,我们拿走铁函里的东西,惊动了“债主”,就已经是死局了。那童子给的三天,不过是猫捉老鼠的游戏,或者是另一种更残酷的仪式准备时间?
夜幕,再次缓缓降临。山里的夜晚来得格外早,也格外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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