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武馆的这些天,院里的人怎么看自己,许清看得清清楚楚。
吴明远那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。知道他明劲就到头后,连眼皮都不抬一下。周文、徐庆更是冷嘲热讽,恨不得他明天就从武馆滚蛋。
其他师兄师姐,也在等着看他的笑话,嘴上不说,眼里的幸灾乐祸却藏不住。
只有秦良,从第一天起就没变过。
看着秦良微微发抖的肩膀,许清想起了他来武馆的第一天。
放饭时,秦良笑着和他说:“许师弟,走吧,我带你去水房。今儿晚上的主食是白面馒头,可得吃饱了!”那笑容干干净净,没有打量,没有试探。
后来,院里的师兄师姐嘲讽他至多明劲,秦良笑着宽慰:“别理那些人。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,你要是不行,他们更不行。”说这话时,秦良不带一丝犹豫,斩钉截铁。
突破明劲那天,别人揶揄的声音嗡嗡地围着练武场转,秦良却脸上笑开了花。他由衷地说:“许师弟,恭喜你!”那一声“恭喜”比任何人都真。
这份情义,许清记着。
“秦师兄,这个忙我帮。”许清的声音不大,却很稳,“明天一早我去点卯,正式挂了职,然后跟你去绿柳街。你今晚别急,回去跟你爹说,让他别怕。”
秦良的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他嘴唇哆嗦了几下,想说谢谢,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只用力点了点头,转身回了屋。
他走得很快,快得像在逃,一步不停地扎进屋里。他怕许清看见他掉泪。
孙平站在旁边,从头听到尾,手里的碗端了半天,筷子没动一下,饭菜早凉了。
他看着秦良的背影,又看了看许清,什么也没说,只默默叹了口气。
当天晚上,秦良回了家。
孙平跟着许清在练武场上加练。两人一前一后,不知疲倦地站桩、练拳,直练到月光隐没,四下寂寥,精疲力竭。
......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许清就去了衙门。
点卯,领差事,齐捕头指了指旁边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,那人正靠在柱子上打哈欠,眼角还挂着眼屎:“这是老薛,薛广。让他带你熟悉熟悉街面。以后你跟着他巡街就成。”
薛广穿着一身半新的皂衣,衣襟上沾着几点洗不掉的油渍。腰里挂着刀,刀鞘磕在柱子上,发出当当的响声。
他眯着眼睛,一副没睡醒的样子,可那双眯着的眼睛里,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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