摊子旁边坐着两个汉子,一个光头,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,两人翘着二郎腿坐在凳子上,脚踩在另一张凳子上。
秦老汉蹲在灶台后面,头都不敢抬。
薛广走过去,也不说话,就那么站着,低头看着那两个汉子。他站得很随意,手搭在刀柄上,大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刀柄上的铜箍。
光头先抬起头,看见那身皂衣,目光再往上,看到薛广那张居高临下的脸。他的脸色猛地变了,忙站直身子,低头弯腰,声音都在抖:“薛爷,我们可没闹事,就是坐着歇歇脚。”
小胡子也慌张地站起来,凳子“咣当”一声倒了,他也没敢去扶。他缩着脖子,大气都不敢出,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,最后垂在身侧,跟两根晒蔫了的茄子一样。
薛广没理他。
他回头看了许清一眼,咧嘴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一种“看见没,就这样”的意味。然后又看了看秦良,秦良站在许清身后,手攥着衣角,指节发白。
薛广把目光收回来,开口了。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调子:“去,把魏山叫来。就说衙门的薛广找他叙旧。”
薛广久在衙门做事,县城里哪条街被哪个帮派管,以及一众帮派的大小头目,甚至他们背后的人,他都门清。
他知道什么人不能惹,什么事不能管,也知道什么人该给面子,什么事该捏着不放。这八年他可不是白混的。
光头没敢说个不字,低着头快步走了,几乎是半跑着消失在了巷口。小胡子站在那儿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,两只脚像粘在了地上,脸上挂着尴尬的笑,浑然一只被拴住了的猴子。
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急匆匆地赶来了。
来的正是虎头帮的小头目,魏山。明劲实力,在西街这一带说一不二,收保护费、放印子钱,替人平事,什么事都干。
魏山穿着一身灰布短褂,脸上有一道疤,从眉梢一直拉到颧骨,看着有几分凶悍。
可他看见薛广的一瞬间,脸上的凶相就全收了。脸上的疤还在,可疤跟着的那张脸变了,从恶犬变成了哈巴狗。
他弓着腰,堆着笑,拱了拱手,声音又轻又软:“薛爷,什么风把您吹来了?底下人不懂事,您多担待。”他的目光在薛广身后的许清和秦良身上扫了一下,又很快收了回来。
薛广没接他的话。指了指秦老汉,又指了指地上砸碎的碗碟和歪倒的凳子。
“老魏,这摊子的老板,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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