尔会闪过一丝精光。那是老江湖才有的东西,不是练出来的,是八年街面上的风霜一刀一刀刻出来的。
他听齐捕头说了许清昨天一拳打败奔雷武馆弟子的事。他在衙门混了八年,也是明劲老手,见过不少场面,见过年轻人逞强,见过高手过招,他自忖,自己绝做不到。
一拳把一个同境界的人打得躺地不起,那得是多大的力道?多快的拳?
他心里门清:这年轻人,前途无量。现在打好关系,比将来攀高枝强得多。雪中送炭和锦上添花,傻子都知道该选哪个。
“许老弟,走,哥带你转转。”薛广眼睛睁大,笑呵呵地拍了拍许清的肩膀,那一下拍得自然又亲热。
两人刚出衙门大门,就看见秦良蹲在石狮子旁边,脸冻得发白,嘴唇发紫,呼出的气都是白的。
看见许清出来,他猛地站起来,腿都蹲麻了,趔趄了一下,鞋底在石阶上打了个滑,扶着石狮子才站稳。
“许师弟......”他的声音有些哑,眼里带着期待和不安。
薛广看了秦良一眼,目光从他冻白的脸扫到发抖的腿,又看了看许清:“许老弟,这是?”
许清把秦良家的事简单说了。薛广听完,脸上的笑收了几分,眯着的眼睛睁大了些,露出一丝精光。他嘴角微微一撇,不屑地“哼”了一声。
“虎头帮?”他的语气轻飘飘的,“西街那片两家地头蛇之一,前段时间刚从青蛟堂手里抢了绿柳街,估摸是想借这事多收点保护费。这事简单。”
他看了秦良一眼,语气轻松:“你爹那摊子,在绿柳街哪段?”
秦良连忙说了位置。
薛广一挥手,袖子带起一阵风:“走,许老弟,咱先去绿柳街转转。”
三个人快步往西街走。
许清跟在薛广身后,看着他大摇大摆地走在街面上,腰里的刀一晃一晃的,铜饰件在晨光里一闪一闪。
路上的行人见了都往两边让。挑担的侧过身子,推车的放慢脚步,连路边讨饭的叫花子都把碗往里挪了挪,都怕挡了他的路。
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这身衣裳,这块腰牌,这把刀,就是底气。不是拳头的底气,是规矩的底气。拳头再硬,打完了还得擦血。这身衣裳往那儿一站,血都不用流。
到了绿柳街,远远地就看见秦老汉的馄饨摊。
摊子不大,几张桌子,几条长凳,桌面磨得发亮,灶上的锅今天没冒热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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