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尘长老来了。
顾渊挥剑九十万次。虎口裂开。手臂肿起。脊骨刺痛——
但他没有停。
剑尘长老站在杂役院门口。看着那个浑身是血、挥剑速度已经慢了一半、但——
还在挥剑的少年。
"剑在人在。"他说。
"记住这四个字。"
"剑——是你的命。"
"人在——剑在。"
"人不在——剑——也要在。"
"因为——"
"剑——是为了——保护人。"
那是顾渊第一次——听到有人对他说——
保护。
不是嘲讽。不是威胁。不是——
践踏。
是——保护。
"血魔——"剑尘长老的声音将顾渊从回忆中拉回,"比天道清除者——强十倍。"
"它们——会吞噬你的血肉。会腐蚀你的剑骨。会让你——生不如死。"
"我知道。"顾渊说。
"那你还去?"
"去。"顾渊说。
"为什么?"
"因为——"顾渊看着剑尘长老的眼睛,"老师教过我。"
"那四个字。"
"剑——是为了——保护人。"
"现在——血魔来了。"
"天剑门——有危险。"
"陈牧——有危险。"
"老师——有危险。"
"所以——"
"我去。"
剑尘长老的眼睛——红了。
不是泪水。是——某种说不出来的情绪。
骄傲。心疼。还有——
不舍。
"好。"他说。
"那就去。"
"但记住——剑在人在。"
"剑——在——人——就不能——死。"
顾渊看着剑尘长老。
三息。
"嗯。"他说。
然后——他鞠了一躬。深深的。九十度。
从杂役院到现在——他第一次——对剑尘长老——鞠躬。
剑尘长老没有说话。只是——伸出手。拍了拍顾渊的肩膀。
那只手——苍老。有力。温暖——像是——父亲的手。
"去吧。"他说。
"我在这里——等你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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