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。
陈牧能下床了。
九叶还魂草的效果比医修长老预想的更好——不仅修复了天道之力的侵蚀,还增强了陈牧的体质。凡体少年走起路来虎虎生风,右臂上的伤口已经结痂,只剩一道浅粉色的疤痕。
"将军——"陈牧站在医馆门口,右拳攥得紧紧的,"我好了。"
顾渊看着他。看着那个三天前还躺在病床上、脸色苍白如纸的少年——现在站在那里,像是一棵经历过风暴后更加坚韧的树。
凡体。最普通的体质。没有灵根。没有天赋。没有——
任何超凡的力量。
但陈牧站起来了。
用最普通的身体。用最顽强的意志。用——
九千四百九十万拳的坚持。
"嗯。"顾渊说。
"你要走了。"陈牧说。
不是问句。是陈述句。
顾渊没有回答。但他的沉默——就是回答。
"葬剑秘地。"陈牧说,"传承。"
两个字。
顾渊转过头。看向陈牧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不聪明。不深邃。没有萧无痕的推演能力,没有龙惊天的战意燃烧——
但那双眼睛里——有一种——说不出来的东西。
信任。无条件的信任。
"去吧。"陈牧说,"我守这里。"
"等你——带着传承回来。"
顾渊伸出手。拍了拍陈牧的肩膀。
那只手上有茧。有伤痕。有四年挥剑千万次留下的痕迹——
但那只手——是温暖的。
"嗯。"他说。
陈牧笑了。那个憨厚的、沉默的、总是用行动代替言语的少年——笑了。
"将军——"他说,"你救了我一命。"
"我知道——你不求回报。"
"但——"
"我会还的。"
"用我这条命——"
"守你。"
顾渊沉默。
三息。
"不用。"他说。
"用。"陈牧说。
两个字。很简单。但——是承诺。
顾渊的嘴角动了一下。那是一个笑。
"好。"他说。
朱八斗在厨房里。
圆滚滚的身体在灶台间穿梭,锅铲翻飞,油花四溅。一锅红烧肉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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