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。他的手里端着一碗药汤——褐色的液体冒着热气——但他没有喂。
因为陈牧已经喝不下去了。
"顾渊——"朱八斗看到顾渊走进来,眼眶红了,"他——"
顾渊走到床边。
陈牧的脸色苍白如纸。嘴唇干裂,眼窝深陷——右臂上的绷带已经被黑色的痕迹浸透。那些黑色的痕迹像是有生命一般,在绷带下蠕动、蔓延——
天道之力的侵蚀。
陈牧的眼睛半睁着。看到顾渊——他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那是一个笑。很淡。很虚弱。但——
是笑。
"将军——"陈牧的声音沙哑,像是从砂纸中挤出来的,"我守住了——"
"听涛阁——"
"我守住了——"
顾渊的手指攥紧。
铁剑的剑柄硌进掌心,鲜血从指缝中渗出——但他感觉不到痛。
"我知道。"顾渊说。
三个字。
然后他蹲下身。在陈牧的床边。目光与陈牧平视。
"等我。"顾渊说。
两个字。
"等我回来。"
陈牧的眼睛微微睁大。
"去哪?"
"葬剑秘地。"顾渊说,"取九叶还魂草。"
"救你。"
两个字。
简单。直接。没有任何犹豫。
陈牧的眼眶红了。
不是泪水。是那种——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情绪。
"顾渊——"他的声音发颤,"不要去——"
"葬剑秘地——太危险了——"
"我知道。"顾渊说。
"那你——"
"但我去。"顾渊说。
三个字。
不是解释。不是辩解。是——
陈述。
因为你是我兄弟。
因为你说"我守住了"。
因为我——
不会让你死。
朱八斗站在一旁,圆脸上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。
但他忍住了哭声。只是——用袖子擦了擦眼泪,然后走到顾渊面前。
"我跟你去。"朱八斗说。
"不。"顾渊说。
"为什么?!"朱八斗瞪大眼睛,"你一个人去那种地方——太危险了!"
"你留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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