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的早晨比内门早一个时辰。
不是因为日出更早,是因为外门弟子需要在天亮之前完成杂务——清扫石阶、挑水、砍柴、磨剑,然后才能开始一天的修炼。
这些杂务占据了他们修炼时间的三分之一,所以他们必须更早起床。
赵玄龙寅时就醒了。
不是因为习惯,是因为床太硬。
外门的床铺不是内门那种锦缎软垫,是一块木板上面铺着薄薄的稻草,翻身的时候稻草发出窸窣的声响,像是无数只虫子在耳边爬。
他躺在床上,盯着屋顶。
外门的房间比内门小了三分之二,没有独立的书桌,没有面朝剑峰的小窗,没有安神定心的青玉香炉。
只有一张木板床、一个粗木衣橱、和一张缺了角的矮凳。
墙壁是土坯的,墙皮剥落了大半,露出里面黄褐色的泥土。
他已经在这里住了十五天。
从递交自请降为外门的纸条那一刻起,他就彻底告别了内门的一切——锦缎软垫、青玉香炉、三百灵石的佩剑、和“赵家嫡系“的身份。
没人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。
外门弟子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——一个内门天才,自请降为外门,住在漏风的土坯房里,每天和杂务为伴。
他们不敢当着他的面议论,但背地里的窃窃私语像是一把把刀,从四面八方刺来。
“听说他就是那个被杂役院废物打败的赵玄龙。“
“内门混不下去了,才被贬到外门吧?“
“装模作样,过几天肯定哭着求回去。“
赵玄龙听见了,但他没有反应。
他只是每天早上寅时起床,穿衣,洗脸,然后开始一天的杂务和修炼。
和所有人一样。
今天的杂务是清扫后山的石阶。
三千六百级石阶,从外门广场一直延伸到后山的剑崖,是外门弟子每天晨练的必经之路。
石阶上积满了落叶和灰尘,需要用竹扫帚一级一级扫下来。
赵玄龙握着竹扫帚,一级一级地扫。
他的动作不快,但很稳。
每一下扫帚落下,都精准地扫起落叶,不留残渣。
这是他第十五天做杂务,已经扫出了经验——什么时候用力,什么时候收力,扫帚的角度怎么调整,才能让落叶被扫得最远最干净。
这些细节,他在内门的时候从来不需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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