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照在演武场上的时候,一切都尘埃落定了。
擂台周围的三十六颗灵石已经全部碎裂,灵气护罩消散在晨风中。
白色玉石台上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,从中央向四周扩散,边缘处有几块石板已经翘起,露出下面青灰色的地基。
那些裂纹中,有一道金色的剑痕格外显眼,从擂台中央延伸到边缘,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,像是一道永远不会愈合的伤疤。
顾渊还站在擂台中央。
他浑身是血,至少七道伤口在同时渗出鲜血,把他的粗布衣衫染成了一幅暗红色的地图。
但他站得很稳,背脊笔直,铁剑垂在身侧,剑柄上的护身符在晨风中轻轻颤动。深红色的丝线被阳光照得透亮,像是一颗凝固的心。
没有人说话。
看台上数千名弟子看着他,目光里有一种顾渊不熟悉的东西——不是鄙夷,不是嘲讽,是一种近乎敬畏的沉默。
那种沉默比任何欢呼声都更沉重,像是有一座无形的山压在每个人的头顶上。
杂役院的废物,一步一步,从泥里爬出来,走到了这里。这个事实,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量。
大长老从高台上走了下来。
他的脚步很慢,每一步都落在白色玉石的缝隙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走到顾渊面前,停下脚步,浑浊的眼睛里还有一丝未干的泪光——那是激动,不是悲伤。
“顾渊。“
他说,声音不像之前那么洪亮,变得更低,更沉,像是一块巨石落进深潭:“本届外门大比,你是冠军。“
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金色的令牌,递给顾渊。
令牌不大,只有掌心大小,用纯金打造,上面刻着一柄剑和一座山峰——苍穹剑宗的标志。
令牌的背面刻着两个字:“剑子“。
笔画刚劲有力,像是用剑气刻上去的,每一笔都透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威严。
“这是——“顾渊开口。
这是他今天第一次主动开口。
“剑子令。“
大长老说:“外门大比冠军的凭证。持此令者,可进入剑峰之巅的剑冢,选一柄属于自己的古剑。“
顾渊接过令牌。
金子入手温热,像是一颗被捂热的心。
他低头看着令牌背面的“剑子“二字,指腹轻轻抚过那些凹凸的笔画。
三年前的他,连做梦都不敢想,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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