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从嘴角滴落,从肩膀的伤口涌出,从手臂的划痕渗出。
他的粗布衣衫已经被血浸透了大半,灰白色的布料变成了暗红色。
十一个人围着他,像十一头狼围着一头受伤的鹿。
“认输吧。“赵玄龙说。
他的声音没有了之前的嘲讽,反而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,“你已经撑得够久了。“
顾渊没有回答。
他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右手。
那只手在颤抖——不是因为恐惧,是因为力竭。
指节粗大,掌心布满老茧,虎口处裂着新旧交叠的口子。
这只手挥了一千四百万次剑。
一千四百万次。
每一次挥剑,都没有人看。
每一次挥剑,都没有人认可。
每一次挥剑,都是在黑暗中独自前行。
但那只手,还在握着剑。
剑柄上的护身符被血浸透了,红色的丝线变成了深褐色。
但顾渊能感觉到,从护身符中传来一丝温润的暖意——那个她注入的灵气,正在慢慢释放。
胸口也在发热。
印记。
那个沉寂了四年多的印记,在战斗中一点一点地苏醒。
每一次被击中,它的跳动就加速一分。
每一次站起来,它的温度就升高一分。
残魂在意识中说:“感受到了吗?“
“什么?“
“剑骨。它在回应你的战斗。“
顾渊闭上眼睛,将全部的意识集中在胸口。
他感觉到了。
那个淡金色的印记,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频率跳动。
每一次跳动,都有一股暖流从胸口涌出,流向四肢百骸。
那些暖流在修复他的伤口,补充他的体力,唤醒他身体深处某种沉睡的东西。
“站起来。“残魂说。
顾渊慢慢站起来。
他的腿在发抖,身体在摇晃,但他站起来了。
铁剑握在右手中,剑尖指向前方,对准了赵玄龙。
赵玄龙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看着顾渊——那个浑身是血、衣衫破烂、连站都站不稳的杂役院废物。
但他的眼神——那双眼睛里没有绝望,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执拗。
那双眼睛,赵玄龙见过。
在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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