渊“这么简单。
这个声音问的不是他的名字,不是他的身份,不是他在杂役院里挥了四年剑的事实。
它问的是——他是谁。
在最本质的层面上,在剥去了一切外在标签之后,他是谁。
顾渊闭上眼睛,在意识中构建出一个回答。
不是语言,不是声音,而是一种纯粹的意念——一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、不加任何修饰的自我认知。
他是那个每天挥剑一万次的人。
他是那个被踩进泥里也不会烂在泥里的人。
他是那个肋骨断了三根还要继续挥剑的人。
他是那个——
“……一直努力的顾渊。“
这个念头从他的意识中涌出,像是一股清泉从石缝中喷薄而出,干净,清澈,没有任何杂质。
那个声音沉默了。
光芒在顾渊的身体内部缓缓流动,银白和淡金交织在一起,像是在审视他的回答,又像是在消化这个答案。
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模糊——可能是一瞬,可能是一刻,可能是一个时辰。
顾渊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,他的全部意识都被那个沉默占据着,像是在等待一场审判。
然后,那个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……继续。“
只有两个字。
低沉,古老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期待,像是一个沉睡了千年的老人,在被吵醒后发出的第一声叹息。
但在这两个字中,顾渊听出了一种微妙的变化——不是认可,不是赞赏,但至少不再是怀疑。
是一种允许。
允许他继续挥剑。
允许他继续存在。
允许他——在这个被剑的世界中,占据一个微不足道但确实存在的角落。
允许他继续。
允许他挥剑。
允许他——走向某个他还不知道的地方。
光芒开始缓缓退去。
从胸口退到肩膀,从肩膀退到手肘,从手肘退到掌心,最后退回到剑身中。
裂痕深处的银白色光芒渐渐暗淡,最终消失不见,剑身恢复了原本的黯淡和斑驳。
顾渊的手指终于松开了。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铁剑。
一切看起来都和平时一样——斑驳的剑身,磨损的剑柄,那道从剑脊延伸出去的裂痕。
但他知道,有什么东西不一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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