粥很稠,很烫,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。
红枣的甜味和腊肉的咸香混在一起,有一种奇特的和谐。
陈牧吃得很急,但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。
他的吃相和顾渊完全不同——顾渊是一口一口地喝,陈牧是一勺一勺地挖,但两个人都很安静,没有人说话。
朱八斗则完全不同。
他一边吃一边嘟囔,嘴里塞满了粥还在说话,声音含糊不清。
“对了,陈牧。“
“嗯?“
“你的木剑,自己做的?“
“嗯。“
“给我看看。“
陈牧从包袱里取出木剑,递给朱八斗。
朱八斗接过来,在手中掂了掂,又对着灯光端详了一会儿。
“做工不错。“他说。
“但木头不行。“
“什么?“
“铁桦木,硬是真的硬,但太脆。“朱八斗用手指弹了弹剑身。
“你这种打法,用不了多久就会断。“
陈牧沉默了。
“改天我给你换一块料。“朱八斗把木剑还给陈牧。
“我认识一个做木匠的老头,手上有一块百年桃木芯。那个做剑,韧性好,不伤手。“
陈牧看着朱八斗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低下头,看着手中的木剑,低声说:
“谢谢。“
“谢个屁!“朱八斗挥了挥手。
“都是一个铁匠铺的,客气什么。“
三个人又笑了起来。
这一次连顾渊都笑了,虽然很淡,但确实是笑了。
腊粥吃完了,酒也喝了大半。
朱八斗靠在椅子上,庞大的身躯将整个椅子塞得满满当当,椅子腿发出不堪重负的**。
“以后。“他忽然说,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。
“咱们三个,一起挥剑,一起吃饭,一起挨打。“
“谁挨打?“陈牧问。
“赵玄龙那种王八蛋。“朱八斗翻了个白眼。
“肯定会再来找麻烦。来了,咱们一起扛。“
顾渊没有说话。
他端起酒碗,将最后一口酒喝完,然后放下碗。
“不是一起扛。“他说。
朱八斗和陈牧都看向他。
“是一起变强。“顾渊说,声音很轻,但很清楚。
“强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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