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了半碗,然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他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庞大,油汗从额头上渗出来,在鬓角处闪着光。
“白天的事。“他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你没什么想问的?“
顾渊端起酒碗,没有喝,只是看着碗中晃动的酒液。
“有。“
“问。“
“你为什么在杂役院?“
朱八斗愣了一下。
他原本以为顾渊会问“饕餮灵体是什么““你怎么会有““厉害不厉害“之类的问题。
没想到顾渊问的是这个。
“因为被赶出来的。“朱八斗放下酒碗,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的酒渍。
“被谁?“
“外门长老会。“
朱八斗又喝了一口酒,这次喝得慢了一些。
他的目光落在油灯的火焰上,眼神有些涣散,像是在看一个很远的地方。
“三年前,我刚入宗的时候,测出来是地灵根。“
顾渊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地灵根。
在苍穹剑宗,天灵根百年难遇,地灵根已经是上等资质,足够直接进入内门,成为长老们的亲传弟子,享受最好的修炼资源。
和顾渊的杂灵根相比,一个在天上,一个在泥里,中间隔着十万八千里。
“外门长老们都说我是好苗子。“朱八斗继续说,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。
“说我三年能入凝气,五年能入元丹,十年有望化神。那时候我才十七岁,胖是胖了点,但心高气傲,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。“
他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没有骄傲,只有一种遥远的自嘲。
他伸手抓了一颗花生米,在指间搓了搓,却没有送进嘴里,只是看着它在油灯下滚动。
“我那时候每天修炼八个时辰。别人练一遍心法,我练三遍。别人打坐一个时辰,我坐三个。我想证明给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看——胖子也能成仙。“
“然后呢?“顾渊问。
“然后有一天,我在修炼的时候,灵力失控了。“
朱八斗的声音低了下去,像是从地底传来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碗的边缘,粗糙的指腹在瓷面上划出一道道细痕。
“那天我在练功房打坐,运转宗门的心法。灵气入体,一切正常。然后忽然——“他顿了顿,喉咙滚动了一下。
“忽然就饿了。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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