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白锦袍,腰间悬着一柄镶玉长剑,剑穗上的明珠在雨幕中泛着温润的光。
他生得俊朗,剑眉星目,只是嘴角挂着的那抹笑,让人不太舒服。
赵玄龙上下打量了顾渊一眼,目光在他腰间的铁剑上停了停,笑意更浓了。
“我听说你每天都带着这柄破剑到处晃悠?“赵玄龙上前一步,靴尖挑起顾渊的下巴。
“怎么,一个杂灵根的废物,还想学人家做剑修?“
顾渊没有动。
他不是不想躲,是躲不掉。
赵玄龙元丹境的威压笼罩下来,他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。
淬体境一层对上元丹境,就像蚂蚁面对大象——不,连蚂蚁都算不上,顶多算蚂蚁脚边的一粒尘土。
“问你话呢。“赵玄龙的靴尖用了点力,顾渊的脑袋被迫仰起一个屈辱的角度。
“哑巴了?“
顾渊的嘴唇动了动:“……灵根不好,与剑无关。“
他的声音很低,沙哑,像是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,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。
赵玄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回头看向身后的两个跟班:“听见没有?他说灵根不好与剑无关!“
两个跟班配合地哄笑起来。
“龙哥,这废物该不会是练剑练傻了吧?“
“我看是想当剑修想疯了。杂灵根练剑?练到下辈子也是个挑水的!“
赵玄龙笑够了,收回脚,绕着顾渊走了一圈,忽然伸手抓住他腰间的铁剑,一把拽了下来。
顾渊瞳孔一缩,下意识地伸手去夺。
“啪!“
赵玄龙反手一巴掌,顾渊被打得踉跄后退,撞在山道的石壁上,后脑勺磕出一声闷响。
“急什么?“赵玄龙掂了掂手里的铁剑,嗤笑道。
“就这破铜烂铁,送给我当烧火棍我都嫌钝。“
他将剑举到眼前,借着晨光端详。剑身黯淡无光,刃口甚至有些卷了,确实不像是什么好剑。
“还你。“赵玄龙忽然说。
顾渊刚要伸手,却见赵玄龙手腕一翻,将剑往山道旁的泥地里一扔。
“砰“的一声,铁剑落入泥水中,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。
那是一片积了整夜雨水的烂泥塘,混合着山道上冲刷下来的枯叶、马粪和腐烂的草根,黑褐色的泥浆泛着令人作呕的腥臭。
“捡起来啊。“赵玄龙双手抱胸,笑得温文尔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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