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移量微调炮口角度。
“今天吹的是河谷风——从西边天山豁口灌进来的,风速每秒两丈。炮弹打出去会往东偏。得往西多瞄两分。”梁铁海对身旁的装填手说,“第一发打城墙正中,先试试冰壳子的厚度。”
装填手将锥形实心弹填入炮膛。梁铁海亲手点火。引线燃尽的一瞬,攻城炮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,炮口喷出的气浪将方圆十步内的积雪全部吹飞。锥形弹划过一道低平的弧线,精准地砸在伊犁城东门正上方的城墙冰甲上。
冰屑四溅。冰壳被砸出了一个磨盘大的凹坑,凹坑边缘延伸出七八道裂纹,但城墙本身没有被穿透——冰壳比预想的更厚,至少三寸。
“三寸冰壳。”梁铁海皱了皱眉,重新点燃烟杆,“至少得五发才能砸穿。”
“那就打五发。”何成局站起身,拔出双刀,“方世宏,抬枪队准备。冰壳一破,城门一开,你带人压住城头火力。我冲进城,端掉线膛炮。”
方世宏应声而去。
攻城炮开始连续轰击。第一发砸凹了冰壳,第二发将冰壳砸出一片蛛网裂纹,第三发炮弹嵌入了冰壳内部但未穿透,第四发落点时整片冰壳轰然剥落,露出下面灰扑扑的砖石城墙。第五发锥形弹终于砸在裸露的城砖上,城砖碎裂,镇远门的铁皮门板上被砸出了一个水桶粗的窟窿。
“够了。”何成局双刀在手,深吸一口气。丹田里宗师六阶的液态真元如开闸般涌出,灌注双腿经脉。他在虎门城墙上冲过联军排枪阵,在猎德江面上登过蒸汽炮舰,在长江田家镇闯过太平军楼船,在黑松林里独战过哥萨克骑兵。每一次都是孤身冲在最前面。今天也一样。
他足尖在冻土上一点,身形化作一道黑线,掠过数百步宽的雪原,直冲镇远门。
城头上的俄军开火了。线膛枪的铅弹如雨点般泼下,打在何成局身侧的地面上溅起一蓬蓬雪雾。左宗棠的湘军抬枪同时开火,密集弹雨压向城头,俄军枪手纷纷缩回雉堞后面。何成局冲到城门下时,城门已被攻城炮砸出了一个半人高的破洞。他没有从破洞里钻——双刀交叉,一记十字斩劈在破洞边缘,刀罡将铁皮和木板同时撕裂,破洞扩大到一人高。
他冲了进去。
城门洞里的俄军守兵还没反应过来。何成局的断潮刀划出三道冷光,三名俄军士兵的咽喉血线迸现,软软倒地。他毫不停留,穿过城门洞,冲入伊犁城内的主街。镇远门正对的大街叫定远街,直通城中心的伊犁将军府。俄军那六门线膛炮就架在定远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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