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催促户部速办韶关矿权商改手续,同时请恭亲王协调沿途各省驿站为广州制造局的军火运输提供便利。写完信,他将信纸折好,封上火漆,交给赵麦穗。
“明天一早就去驿站,用左大帅的军驿加急发出去。两封信,一封走陆路,一封走水路——陆路快,水路稳。广州收到信后,秦舒云和梁铁海同时开工,应该能赶上左大帅的期限。”
赵麦穗将信收入怀中,然后在他对面坐下,伸手按在他丹田上,闭目感应了片刻。她的手掌粗糙——常年泡在冷水里洗衣的手,指节粗大,掌心的老茧比林青握刀磨出来的还厚。但这双手按在何成局丹田上时,力道却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树叶。
“老爷,您的真元淤滞得厉害。从兰州到肃州这一路,风沙太大,经脉里进了寒湿。再加上昨天跟左大帅在渡口站了半个时辰,西北的寒气顺着涌泉穴往上走,现在足少阴肾经堵了两处。若不及时疏通,等到肃州城下再发作,刀会慢半拍。”
何成局没有说话。他知道赵麦穗说的是对的。宗师六阶的液态真元虽比从前更加凝练,但从广州到兰州这几千里路,越往西越冷,越往西越干。丹田里的真元在干燥和严寒中运转时会变得粘稠,就像冬天珠江里的船油会凝成膏状一样。昨晚他在黄河边练刀时,新潮刀的刀气比平时短了半分——这就是经脉寒湿的信号。
“今晚需以水引火。”赵麦穗说着,已开始解开自己那件靛蓝布衣的纽扣,“西北的水硬,含碱,不能直接用来浸泡经脉。需以真元将水汽化,透过皮肤渗入经脉,再用老爷您的阳火真元将寒湿逼出来。”
何成局点头。赵麦穗的真元是水属性的,在何府十六房妻妾中是唯一一个能与他的阳火真元形成“水火既济”格局的。在广州时,每次他在演武场上被南方的暑热逼得真元过亢,都是赵麦穗以水属性真元为他降温调和。但今天反过来了——他是被西北的寒湿冻住了经脉,需要以水引火,用温热的水汽润开经脉,再以阳火逼出寒湿。
赵麦穗走到屋角,那里有一只陶制的水缸。她舀了半盆水,放在火盆上加热。等水面开始冒热气时,她将双手浸入热水中浸泡了片刻,然后走到床边,示意何成局褪下上衣俯卧在床板上。
她将双手从热水中抽出,指尖还滴着水珠,轻轻按在何成局后背的膀胱经上。那双常年洗衣的手在热水中泡过之后变得柔软了一些,但掌心的老茧仍在,按在皮肤上有一种粗粝而温热的感觉,像是被一块被太阳晒暖的河石轻轻碾过。
阴阳缠绵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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