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咽喉。鲜血溅在摊开的满文档案上,将那些俄文转写的满语染成暗红色。他的身体从椅子上滑落,软倒在地。
刘惠珍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,摇了摇头:“死了。”
何成局沉默了片刻,然后转身走出东配殿。钟粹宫的院子里月光清冷,慈禧寝宫的灯火在远处微微亮着。她今夜不在钟粹宫——慈安太后偶感风寒,慈禧去慈宁宫陪她。这是恭亲王选在今夜动手的原因。
“把档案带走,尸体交给赵长史。”何成局对刘惠珍说,“告诉恭亲王——额尔赫是沙俄安插在钟粹宫的细作,与惠亲王府曹德海、茶三娘同一线。这条线到今天为止,全部拔除。”
天亮之后,伊格纳季耶夫的公馆门外多了两辆顺天府的囚车。赵长史亲自带人送去了额尔赫与茶三娘的供状——供状上没有签名画押,因为人已经死了,但供状上附了厚厚一沓密信的抄件,每一份都标注了译文和日期。赵长史对公使馆那个大胡子门房只说了三句话:“贵国公使在华从事间谍活动,人证物证俱全。限三日内离京。三日后,使馆若还有人滞留,顺天府将以大清律例处置。”
伊格纳季耶夫当天便向总理各国事务衙门递交了离京照会。
同日,从广州来的急报抵达军机处:太平军余部在江南重新集结,英王陈玉成率残部三万余人,攻陷安庆以西的太湖县城,兵锋直指武汉。恭亲王连夜在军机处值房召见何成局,将急报推到他面前。
“何大人,广州制造局的批文你已经拿到手了。但眼下有一件事,比开矿冶铁更急——陈玉成在安庆以西重新集结了三万余人,攻打武汉。朝廷在湖北的兵力不足,曾国藩的湘军正被拖在江浙前线,腾不出手。你和陈玉成手下的降将熟,又在虎门打过水战——这一仗,你去打。”
“怎么打?”何成局看着急报上的地图。
“从广州水师抽调五条炮舰,溯长江西进,在武汉江面截击陈玉成的运兵船。你的太平军降将熟悉他的打法——本王给你十天,十天内把陈玉成赶出武汉。”
次日清晨,何成局携家眷及联市随行人员离开京城,沿运河南下,在通州码头换乘官船,顺流直下天津,再换海船南下广州。梁铁海将坩埚炉和模具留在北京,自己带着冶铁行会的工匠随何成局一同南返,一路都在嘟囔“新锻炉还没烧到三天就拆了”。
二月二十九,船队抵达广州。
何成局没有回何府,直接上了珠江码头。方世宏已在码头等候,他的左耳上还包着纱布——去年虎门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