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剂量极轻,每一种单独使用都毫无毒性,只有按特定顺序混合后才会生效。阖府上下,只有刘惠珍和张颜两人掌握这种混合的顺序。
“丑时三刻出发。”何成局说完,翻身上马。
刘惠珍翻身上马的动作干脆利落,和林青同步。一行马蹄声在狭窄的胡同里回响,向北城方向而去。
钟粹宫在紫禁城东北角,原是先帝咸丰的寝宫之一,如今拨给慈禧作为日常起居之所。宫外有一圈低矮的宫墙,墙外是迷宫般的夹道和值房。值房里住着当值的太监和护军,但今夜这些值房全部熄了灯——恭亲王已提前安排,所有当值人员撤到外围,钟粹宫核心区域只留额尔赫一人。
马车在钟粹宫南面的巷口停住。恭王府的赵长史已等在暗处,上前低声禀报:“何大人,王爷让我转告您——额尔赫今夜当值,随身带了一柄匕首。王爷说,活的死的都行,但别在钟粹宫里动手。太后明日还要在宫里用早膳,见了血不吉利。”
“他在哪?”
“东配殿。”
何成局带着刘惠珍从侧门进入钟粹宫。宫内一片漆黑,只有东配殿的窗纸上透出一星灯火。刘惠珍无声地拔出腰间那柄短刃,刃口涂了张颜特制的麻药,在月光下泛出幽蓝色的微光。
东配殿的门虚掩着。何成局推门而入时,额尔赫正坐在书案前,面前摊着一本满文档案。那柄匕首就搁在他右手边。看到何成局进来,这个四十多岁的满人笔帖式竟没有惊慌。他缓缓合上档案,摘下老花镜,用一块绒布慢慢擦拭镜片。
“何大人来得好快。”额尔赫的中文带着浓重的关外口音,“茶三娘死了,曹公公死了,下一个本该是你——但你进了钟粹宫。你是来杀我的?”
“茶三娘接暗花杀我,雇主是你。曹公公是你派人灭的口。”何成局站在书案前三步处,声音平淡,“你替沙俄公使做事。”
额尔赫沉默了一息,将绒布放下,拿起那柄匕首。刘惠珍的短刃瞬间抬起,但额尔赫没有刺向何成局——他将匕首抵在自己咽喉上。
“我不是替沙俄做事。”额尔赫的声音忽然变得苦涩,“我是替我的部族。我是巴尔喀什湖以南的额鲁特蒙古人。咸丰十年,沙俄割占巴尔喀什湖以南,我的族人被屠了大半。伊格纳季耶夫找到我,说只要我替他做事,他就向沙皇请求,留我族一条生路。我没有办法——何大人,你若身处我的位置,你怎么办?”
何成局没有回答。
额尔赫惨笑一声,手一动,匕首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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