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苟、污浊积弊。
若他日为官,不做尸位素餐的庸官,不做空谈义理的清流,只做务实理政、护佑一方的循吏良官。
“陈兄!”
急促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,周文彬气喘吁吁跑来,神色满是急切与后怕,冲到陈砚面前上下打量他一番,连忙问道:“方才我听闻这边衙役与人争执,心知不妙,火速赶来!你、你没事吧?方才真是凶险至极!”
他方才在外打探消息,听闻有举子与巡街差役对峙,心头咯噔一下,预感不妙,匆忙折返,恰好赶上风波尾声。
看着安然无恙、神色依旧淡然的陈砚,周文彬长长松了一口气,随即满心后怕地劝道:“陈兄,不是我说你!你胆识过人、心怀正气,我万分敬佩。可如今你只是白身举子,无依无靠、无权无势!”
“市井差役看似低微,却扎根本地、熟稔规矩、人脉纠缠,真要刻意刁难、暗中使绊,防不胜防!待榜关键之时,万万不可再这般锋芒外露、直面官差了!”
“万一对方怀恨在心,暗中递话给学官、考官,借机抹黑你的品行,耽误功名,那真是得不偿失啊!”
周文彬字字句句,皆是肺腑之言,满是真切担忧。
在他看来,书生立身,当藏锋守拙、明哲保身,待金榜题名、身有官职之后,再行济世为民之志,才是稳妥之道。
陈砚听着他的劝告,淡淡一笑,目光澄澈坚定。
“周兄好意,我知晓。”
“只是锋芒可藏,本心不可藏。风骨可敛,正气不可敛。”
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掷地有声:
“我寒窗苦读、研习律法、奔波赴考,所求从不是一身安稳、一世荣华。若未登仕途,便畏官畏势、见恶避之、见弊缄口,他日真掌权责,又何来刚正之心、济世之胆?”
“今日市井小事,我若退让姑息,便是纵容贪弊、寒百姓之心。今日不敢与微恶相争,他日便不敢与巨贪大恶对峙。”
周文彬怔怔看着眼前的陈砚,一时语塞。
他忽然发觉,自己与陈砚的格局心境,终究天差地别。
寻常书生求的是前程安稳,这位少年求的是世道清明。
秋风过巷,吹散喧嚣,涤尽浮尘。
陈砚抬眸,望向澄澈秋空,心中方寸清明如镜。
放榜之日将近,功名将至,仕途将启。
但他早已笃定本心:纵使前路官场万丈风波、万般污浊,此身此心,依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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