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,比刀兵更危险、更该焚毁!”
“寻常人想要在这河滩取证伸冤,终究是白白送命,不值当啊!”
周伯的劝告,字字属实、句句扎心。
这便是当下最尖锐的实操冲突:暗中取证的救世初心,撞上士族严防死守的铁血管控。人间强权不看对错、不看公道、不看万民疾苦,只看是否触碰阶层利益、是否动摇统治规则。
林怀远抬手,轻轻拍了拍周伯枯瘦的手背,神色沉静、目光温和,没有半分焦躁,没有半分退缩。
历经江南数轮博弈、绝境翻盘,他的心智早已远超十八岁少年的浮躁戾气,彻底沉淀为隐忍沉稳、心思缜密的救世者人设。悲悯藏于心底,杀伐藏于锋芒之下,从不逞一时之勇,从不做无谓牺牲,所有隐忍、所有退让、所有蛰伏,只为守住那一份能撼动乱世格局的万民实证。
“周伯,我走得容易。”
他声音极低,气息平稳,字字笃定,“我孤身一人,来去自由,脱身不过转瞬之间。可我一旦走了,这些被收缴的证词、被恐吓的百姓、被封禁的生路,从此再无翻身之日。今日他们焚毁我的台账,明日便会彻底封禁所有流民发声的可能,往后万年,流民永世为奴、永世含冤、永世求生无门。”
“我不能走,也走不得。”
短短数语,道尽此刻最煎熬的抉择冲突:低调隐忍护民,还是保全自身安危?是顺势脱身、独善其身,还是以身涉险、护住数万万民的唯一希望?
个人安危与万民实证留存的利弊权衡,在这一刻清晰到极致。
林怀远心中早已定下答案,无半分犹豫。
他当即收敛所有外露锋芒,彻底抹去身上读书人的清朗气质、调研者的严谨姿态,全然化作一名懦弱无能、麻木卑微、只求苟活的落魄流民。
白日里,他随一众流民一同外出开荒拾柴、掘草充饥,不争不抢、不卑不亢、不言不语,日日忍饥挨饿、任劳任怨,刻意表现出愚钝麻木、胆小怕事的模样,任由周遭流民排挤、任由巡查兵呵斥,绝不反抗、绝不辩驳。
他刻意弄脏仅有的记录底稿、揉皱纸页边角,将所有核心实证拆分隐匿,无用的碎纸随意丢弃,营造出普通流民随手涂鸦、无足轻重的假象,彻底麻痹巡查队的警惕心。
人前,他是浑浑噩噩、苟延残喘的底层流民,毫无威胁、毫不起眼;
人后,他昼夜不眠、暗中蓄力,凭借现代社会学统计逻辑、分子学精准复盘的缜密思维,悄悄补全士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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