运动会结束后的第三天,天津城的秋风刮得更猛了。
梁承烬坐在英租界别墅二楼的书房里,桌上摆着七八张名帖。
名帖用的纸都不便宜,有的洒金,有的描银,上头的字一个比一个工整。
赵简之站在门口,手里还攥着两张刚收到的拜帖。
“又来了两个。一个是河北省政府副秘书长派人送的,说想请您吃顿便饭。另一个是察哈尔那边驻军一个旅长的副官亲自送来的,说他们旅长久仰梁先生的大名。”
梁承烬拿起桌上一张名帖翻了翻,往旁边一扔。
“久仰个屁。运动会之前,这帮人听到我梁承烬三个字,恨不得绕道走。现在倒好,一个个跟嗅到肉味的狗一样围上来了。”
赵简之把新收的名帖搁在桌角:“那怎么回?”
“一个都不见。就说我身体不适,闭门养病。”
赵简之应了一声,转身要走。梁承烬又叫住他。
“等等。河北省政府那个副秘书长叫什么?”
“周伯连。”
“周伯连……”梁承烬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前世的记忆里,这个人没什么印象,估计属于那种谁上台就跟谁混的墙头草。
“回他一句,说改天我亲自登门拜访,不必劳烦。”
“是。”
赵简之走了。梁承烬靠在椅背上,两手抄在脑后。
运动会上那一幕,传得太快了。
他当着梅津美治郎的面硬顶回去的事,三天之内传遍了平津两地。
报纸上虽然没怎么登——这种事各方都不方便公开说——但老百姓的嘴比报纸快得多。茶馆里、澡堂子里、馄饨摊上,都在传。
“复兴社那个年轻人,把日本鬼子司令官逼走了!”
“才二十岁?这么年轻?”
“义胜堂的梁先生嘛,谁不清楚!”
名声这东西,有好有坏。
好处是——走在天津的街面上没人敢惹他了。
坏处是——盯他的人多了十倍不止。
日本人在盯他。南京在盯他。各路军政大员也在盯他。
运动会之后,平津两地加上河北、察哈尔、山东、绥远的军政要员,突然之间都开始往他这边凑。
有请吃饭的,有送礼的,有托人传话的。目的都差不多——拉关系。
这帮人的算盘打得很响:梁承烬跟戴笠的关系、跟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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