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九军的关系、跟义胜堂的关系,加上他在运动会上表现出来的胆量和分量,这样的人不拉拢,等着他站到对立面去?
但梁承烬清楚,这些拉拢背后的水很深。
每一个伸过来的手,都不是白伸的。
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,茶凉了,苦得很。
楼下传来敲门声。
钟定北的声音从楼梯口飘上来:“老九,六哥来了。”
梁承烬放下茶杯,拍了拍裤子站起来。
郑耀先能在这个时候上门,必定有事。
郑耀先进了书房,手里拎着一个油纸包。
“给你带了包子。庆丰斋的,猪肉芹菜。”
“六哥,你什么时候变成送外食的了?”梁承烬接过油纸包,拆开咬了一口。
郑耀先在他对面坐下,两条腿搭着二郎腿,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。
“运动会的事,南京那边什么反应?”
“戴老板打了个电话来,不痛不痒的。说我做得不错,但让我收敛点。”
“不痛不痒?”郑耀先摇了摇头,“你把日本驻屯军司令官逼走了,这事能不痛不痒?”
“那他还能怎么着?运动会平平安安办完了,学生没闹出大乱子,日本人也没当场翻脸。他要的结果达到了,骂我两句意思意思就行了。”
郑耀先盯着他看了两秒。
“你这个人,胆子是真大。但胆子大不代表脑子就够用。你有没有想过,运动会之后这些人为什么突然都来巴结你?”
梁承烬嚼着包子:“无非是看我有利用价值呗。”
“不只是利用价值。”郑耀先把声音压低了,“你想想,平津两地的军政大员,省主席、旅长、师长……这些人巴结你一个二十岁的少校?放在以前,打死他们都不会这么做。为什么现在突然改了主意?”
梁承烬停下了嚼包子的动作。
“因为他们在押注。”郑耀先说,“华北的局势越来越紧,日本人的胃口越来越大,这帮人不傻。他们需要在各方势力之间找一个中间人,一个能同时跟南京、跟军队、跟地方势力说上话的人。你在运动会上的表现,让他们觉得你就是这个中间人。”
“那又怎么样?”
“怎么样?”郑耀先往前探了探身子,“你是天津站的代理站长,是复兴社的特务头子。这些人来巴结你,如果传到南京那些人耳朵里,他们会怎么想?”
梁承烬把剩下半个包子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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