举人彻底慌了,语无伦次地辩解,“我是……我是因为站里经费实在是不够用了……”
“放你娘的屁!”
戴笠在电话那头爆了粗口。
“经费不够,你不会跟我打报告?我戴雨农什么时候短过你们的钱?你拿绑票来充经费?你当自己是深山里的胡子吗?你是特务处天津站的站长!你代表的是党国,是委员长的脸面!你……你他妈的把老子的脸都丢到黄浦江里去了!”
王举人跪在地板上,拿着听筒的手抖得不成样子,话都说不囫囵。
“老板……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老板……您再给我一次机会……”
“机会?”戴笠的语气忽然又冷了下去,那种冷,比之前的怒骂更让人绝望,“委员长已经下了令。你,明天上午九点之前,滚出天津。自己到南京羊皮巷来报到。”
羊皮巷。
这三个字像一道旱雷,在王举人的脑子里炸开。
那是复兴社特务处的私牢,进去的人,就没一个能囫囵着出来的。
“老板……老板救我……您救救我啊……”
“我救不了你。”戴笠的声音里,第一次透出一种深深的疲惫,“委员长亲自过问的事,天王老子也保不了你。你自己做的孽,自己扛着吧。”
电话,“咔哒”一声挂断了。
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
忙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响,一声声,都像是在给王举人敲响的丧钟。
他瘫坐在地上,听筒从手里滑落,在地板上弹了两下,没了声息。
办公室的门外,梁承烬正好端着一份文件路过。
他停下脚步,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。
屋里,隐约传来了王举人压抑的,绝望的哭声。
梁承烬没敲门,也没停留。
他转过身,面无表情地走向自己的办公室。
第二天一早,两个从南京总部派来的人,面无表情地出现在天津站据点。
他们一左一右,架着王举人,把他押上了一辆开往火车站的汽车。
王举人走的时候,灰头土脸,双眼无神。
他在天津站经营多年积攒下来的那点威风,一夜之间,烟消云散。
他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,低着头,不敢看任何人。
走廊里,站满了天津站的特务。
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他的背影,没人说话,气氛压抑得可怕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