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又是一个‘酒’字。范同酉何止是精神百倍,两个眼中冒出的喜悦几乎只能用狂热来形容了。“娶亲好啊!你娶亲了,你爹能不请我么?他能拿老白干来对付我么?哈哈哈!太妙了!妙极!你结婚那天,我不把他的汾酒喝个精光……我就对不起范同酉这个名。”范同酉咬牙切齿,脸上又是得意又是痛快,显然神魂已经飘到贺江洲娶亲那天,他如何逼迫贺老头打开酒窖,自己就此长住在内,以缸为榻,以瓮为床,稀哩哗啦,鲸吞虹吸,将百坛美酒尽装腹中。
“唉!”贺江洲在心里面叹息。这个范叔叔脑筋和血管里面流淌的都是酒,只要一听到‘酒’字,他就没有心思再想旁的东西了。贺江洲决定说实话:“范叔叔,我看中了一个姑娘,我想请你帮忙……”
“没问题!”范同酉拍着胸脯说:“你把酒给我,我帮你作大媒,舍掉这张老脸也没什么大不了,这个月底圆房怎么样?……对了,那两坛酒呢?先给我拿过来,我又口渴了,喝完我就帮你抢媳妇去。”
贺江洲从怀里又抽出一小瓶酒。“可是范叔叔,这里面稍微有点难度……”
范同酉目光马上又被那个拳头大小的酒瓶子吸引住了,‘咕嘟’一声咽下大口唾沫。一劈手又抢了过来,有酒在手,就是天大的困难也不在话下。“什么困难,你说!叔叔没有儿子,一向就把你当成自己孩儿一样,不帮你撑腰还能帮谁去?”
“多谢范叔叔!”贺江洲喜得长揖到地。“只要你帮我把她娶到手,我天天帮你偷酒!我爹藏的九坛三百年花雕,十四坛二百年沐风酒,两百零七坛汾酒,我全都给你偷过来!”
三百年花雕!九坛!
范同酉鼻中喷着粗气,将手中酒一口饮尽过后,两个眼眶似乎瞬间撑大了一倍。若说天底下还有比这更让他激动的字眼,也只有十坛,四百年花雕。
“走!谁家闺女?我现在就帮你问去!”
“不用问,就在这庄里,秦苏……秦姑娘,我喜欢上她了。”
“哦!她呀?好,我就给你说媒去……可她要是不愿意……那……那……”范同酉猛搔脑袋,才发现自己答应得太快了。婚娶之事,原本就是两方合意方能达成的,万一秦苏心中另有所想,这事可不一定能成。
“不用说媒,范叔叔。只要你帮我作一件事,秦姑娘就肯嫁给我了。侄儿求你了,你一定要答应我,要是娶不上秦姑娘,我这辈子就要打光棍了。”贺江洲哀求道,一面又从袖里抽出第三瓶酒……
范同酉接过酒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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