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没有马上拔出瓶塞就喝。他隐隐猜想到贺江洲想要他做的事了。在几日相处里,秦苏对胡不为的细致照拂都落在众人眼中,如此温柔体贴,连瞎子都能看出她对胡不为怀有情意。
现在贺江洲想要横刀夺爱,这个贤侄想要作的事情,可不就呼之欲出了么?
果然,贺江洲说道:“晚上塑魂,叔叔你帮我一个小忙,做点手脚,千万不要把姓胡的救醒过来……他醒来就糟糕了。你也看见了他什么模样,一点都配不起秦姑娘,范叔叔,你一定要答应我,我给你磕头了!”说着,趴倒下来,在地上飞快磕了三个头。
范同酉看着地上的贺江洲,没有扶他起来。他脸上的激动和兴奋已经沉隐下去了,眼睛里涌动着一股复杂的感情。贺江洲听不到回答,抬头上望,却看见范同酉深沉的眼睛也正注视着自己。“范叔叔?”他迟疑的问。
“江洲,”范同酉说完这两个字,便良久没有下文。显然,他正在思索自己要说的话。
“一个人贪花好色,并不是特别严重的缺点,”再次开腔,范同酉的话中开始含有一股沉重的味道了,他说,“年少轻狂,血气方刚,在烟花之中失去分寸,那都是可以理解的事情。”
“你爹爹盼望你成材,名震天下,为贺家庄争光,这个你也知道,小时候不用功,你可没少挨他的揍。”
“但是,人各有命,贵贱自安。你生在豪富家里,每日浸染声色,当然不能和普通人家的孩子相比。所以经常出去花天酒地,你爹虽然很不喜欢,但也没有因此就丧失志气。我们几个老家伙也时常跟你爹说:‘江洲虽然一时分心,但他心地善良,天资聪颖。将来若是肯回头了,法术造诣必定要比我们强得多。他也能当得起这个家。’”
“你知道么,我们一直在等着你回头。”范同酉看着贺江洲。
“贺家庄的家训是什么,你还记得吧。”
贺江洲额头上冒出了汗珠。
“忘了?那我来告诉你……”范同酉说,“扶困济危,侠义当先,倘有艰险,一往直前。尊师敬长,友爱朋辈,奸邪佞恶,勿与交结……”他一字一句的念出,声音仿佛有种奇怪的魔力,让贺江洲听得心底大寒,只想尽快逃离这间屋子。
“一个人可以不拘小节,可以放浪形骸,但是!”这声低喝已经满含着严肃的味道了。“他的心里,必须存有公道天理,必须存有慈悲正义!”
“贺家庄百年侠义之名,你以为是怎么得来的?有多少个前辈为了维护这个名分,慷慨赴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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