彻底垮了。
一开始他还没当回事。就是下身莫名发痒。
说不清是皮肉痒,还是骨头缝里痒,那种痒不是普通蚊子咬的痒,是钻心的、往肉里钻、往骨头里窜的痒。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,钻进皮肉里来回爬、来回啃,痒得人心头发慌,浑身发麻,坐不住躺不稳。
刚开始只是夜里痒,痒得他睡不着。他脾气暴躁,性子粗野,难受了就伸手狠狠挠。
他的手常粗活,掌心全是硬茧,指甲又黑又厚,下手没有半点轻重。难受起来不管不顾,死命在皮肉上搓、抠、抓、挠,抓得皮肉发红、发烫、渗血,一道道血口子纵横交错,他也根本不在意。
在他眼里,男人身上留点疤、破点皮,算个屁事,越糙越命硬。
可慢慢的,一切都变了。越挠越痒,越痒越挠,恶性循环。挠出来的口子不结痂、不愈合、不封口,反倒越烂越大,越烂越深。
原本只是轻微发红的皮肉,渐渐肿得老高,皮肉发胀发烫,透着一股乌沉沉的暗红色,随后开始溃烂、流水、流脓。烂肉黏糊糊的糊在皮肤上,又腥又臭,一股子腐坏的味道,贴身内裤天天被脓血浸透,黏在烂皮肉上,扯一下就是钻心的疼。
白天人醒着,注意力分散,还能勉强扛住那股痒痛,勉强坐一会儿、挪两步。
一到夜里,天一黑,周遭一静,邪病彻底发作。
不止下身烂痒钻心,浑身骨头缝都开始发酸、发麻、发痒、发疼,像是全身的经络都被毒虫子啃噬。紧跟着低烧反反复复缠上身子,浑身一阵冷一阵热,热起来的时候浑身滚烫,脑子烧得发懵,冷起来的时候浑身打颤,骨头缝透着凉气。
每天深夜,他都被折磨得睁眼闭眼都是罪,彻彻底底睡不着。眼睛直愣愣的盯着房顶大梁上的两片黑处,他不相信这个报应会落在他身上,他总感觉到自己厉害,命硬天不怕地不怕,鬼神也不会把他怎么样,可这诅咒像梦魇一样缠绕着他,像绳索一样套紧他的脖子,一点一点的勒紧!
实在熬不住了,就昏昏沉沉眯过去,刚一入睡,立马坠入无边无际的噩梦幻境,半睡半醒、似醒非醒,意识悬浮在阴阳之间,清醒的痛苦、梦境的恐惧,双重折磨着他。
短短半个月,原本壮得像头牛、走路带风、凶神恶煞、谁都不怕的亲四,彻底废了。
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,脸上的肉快速塌下去,眼窝深陷,眼珠子浑浊发黄,布满血丝,脸色乌青发灰,嘴唇干裂起皮,毫无半点血色。他整日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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