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了,“哇”地哭了起来。哭声清亮,带着婴儿特有的纯粹,和这院里的龌龊、争吵格格不入,像颗掉进泥沼的珍珠,透着点不合时宜的干净。
沟艳艳找到亲四时,他正蹲在地头抽烟,看着自家那半亩快抽穗的麦子,眉头皱得像团乱麻。
“爹!不好了!亲狗被人抓走了!”沟艳艳跑得气喘吁吁,头发都乱了,一把抓住亲四的胳膊,“您快跟我回去!再晚就出人命了!”
亲四把烟袋锅往地上一磕,猛地站起来:“又咋了?他又惹啥祸了?”
“他……他在地里骚扰人家媳妇,被人家村里人抓了……”沟艳艳哭哭啼啼地说,“非要带他回村交代,不然就送派出所……爹,您快想想办法啊!”
“这个畜生!这方面为什么跟老子这么像?”亲四气得拐杖往地上一顿,火星溅起来,“我就知道他改不了那点龌龊心思!上次在清苑县花了一万,这次又想花多少?他是想把家的家底全败光啊!”
“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!”沟艳艳急得跳脚,“人家就在村口等着呢,非要带他走!您快去看看吧,再晚真要送派出所了!”
亲四跺了跺脚,跟着沟艳艳往村口跑。路上碰见几个村民,看见他们慌里慌张的样子,都窃窃私语—家又出事了,这次是老三。
到了村口,果然看见络腮胡带着几个汉子,把亲狗堵在一棵老槐树下,亲狗蹲在地上,抱着头,像只被打蔫的鸡。
“这是咋了?”亲四强压着火气,走上前打招呼。
络腮胡看见亲四,脸色缓和了些,但语气还是硬邦邦的:“亲四叔。您来得正好。您这儿子,光天化日之下骚扰俺媳妇,这事您说咋办?”
“他咋骚扰你媳妇了?”亲四看向亲狗,眼神能杀人。
亲狗支支吾吾地说:“我……我就是看她一个人干活累,想帮她……然后……然后就抱了一下……”
“抱一下?”瘦高个汉子骂道,“你那是抱吗?你把人按在麦秸堆里,要不是俺们去得快,你还想干啥?”
“我没有!我就是……就是想……”亲狗的声音越来越小,脸上却又露出那抹诡异的笑,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“你个变态!”沟艳艳气得冲上去踹了他一脚,“你咋不找块豆腐撞死!”
“行了!”亲四喝住她,转向络腮胡,“这事是亲狗不对,我给您赔不是。您说吧,要多少钱,俺们赔!”
“钱?”络腮胡皱了皱眉,“亲四叔,您这话说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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