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族谱和祖坟比啥都重要。霍二丫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,嘟囔着“谁稀罕进你家老坟地”,拉着亲一国回了屋。
沟艳艳却没罢休,眼珠一转,凑到刘一妹身边,声音甜得发腻:“大嫂,你看这钱也换回来了,啥时候去北京啊?俺跟亲狗也想去送送,好歹是老亲家的长孙,俺们当叔叔婶婶的,也得表表心意不是?”
刘一妹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乎劲儿弄得发懵,刚想说话,就被亲狼打断了:“不用!俺们自己去就行,不劳你们费心!”
“咋能不费心呢?”沟艳艳笑得更妖了,眼尾瞟着亲四,“万一到了北京,钱不够咋办?俺们手里还有点私房钱,能帮衬点。再说了,一民这病……说不定得有人在跟前照应,俺手脚麻利,能搭把手。”
她这话明着是关心,暗地里却藏着刺——“钱不够”是提醒亲四这钱花得不值,“照应”是想跟着去看笑话,最好能抓到点亲四偏心的把柄。
亲四心里跟明镜似的,冷冷地说:“不用。我跟你大哥大嫂带着一民去就行,你们在家看好家。”
沟艳艳碰了个软钉子,撇了撇嘴,没再说话,扭着腰回了屋,路过亲狗身边时,狠狠掐了他一把,骂了句“废物”。
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亮,亲四就催着动身。刘一妹给亲一民换上新做的蓝布褂子,把孩子抱在怀里,眼圈红红的。亲狼背着个鼓鼓的帆布包,里面装着换洗的衣服和路上吃的干粮。亲四揣着那个装钱的布包,拄着拐杖,站在院门口,看着黑漆漆的村口。
“爹,真要带一民去?”亲狼的声音在晨雾里发飘,“万一……万一还是看不好……”
“看不好也得去。”亲四的声音很沉,“不去,心里不安生。”
刘一妹没说话,只是把亲一民抱得更紧了。孩子还没醒,小脑袋靠在她肩上,呼吸均匀。
坐上往县城去的拖拉机,晨风吹得人发冷。亲一民醒了,揉着眼睛看四周,突然指着远处的炊烟问:“娘,咱去哪?”
“带你去看大夫,把你那地方治好,以后跟别的娃一样。”刘一妹摸着他的头,声音温柔得像水。
“能治好吗?”孩子仰着头问,眼里满是天真。
“能。”亲狼抢着说,声音却有点抖,“一定能。”
亲四没说话,只是看着窗外飞逝的田野。地里的玉米快熟了,青纱帐一眼望不到头,像片密不透风的网。他想起年轻时藏金条的情景,想起亲狼小时候总问“爷爷的银元在哪”,想起刘一妹刚嫁过来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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