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出乎意料的,富安居然站在高怀德这边说话:“老陆,你就带着小衙内和弟兄们先回去,我陪着衙内便是。”
他眼中似带上几分狂意:“倒要看看,风暴再大,能不能奈何得了俺这只九头鸟?”
几句话的功夫,风势更强,卷起的沙粒愈发粗大,打在脸上扑面生疼。
风沙拍中小符的嫩脸,哎哟叫出了声,连忙缩回车内,放下两层帘子。这么一来,不管外面的世界如何,都和自己没有关系了。
陆谦见高怀德心意已决,难以劝说,遂不再迟疑,领着一干人等,向夏州城飞驰而去。
符家一众亲随望着他们远去,眼神多少有些羡慕,但是无人擅自脱队逃跑,只遣了一骑跟着前往夏州城报信。
“符彦卿治下,颇有一套嘛。”
高怀德赞了一句,富安催道:“衙内,咱们也不要耽搁了,能走多快走多快,说不定赶得及在风暴到来之前入城呢。”
百余人的队伍继续前行。
高怀德正要策马前行,车帘再次掀开,大符面带歉意:“小妹方才言语无礼,高家哥哥莫要见怪。”
小符挤在姊姊边上,向他吐舌头,做了个鬼脸。
高怀德摆摆手,表示并不介意,逞过英雄好汉,接下来该考虑怎样才能保住小命了。
没走多久,视界愈发模糊不清,几缕阳光穿过尘雾,照出地面斑驳光影,空气弥漫刺鼻的泥土腥味。这下任谁都知道,即将面临的绝非一场普通大风。
高怀德记得出城大约十几里就遇到符家一行,这段返程却感觉极为漫长。
风声越来越响,化作虎哮牛吼,骡马焦躁不安,需要安抚鞭策才肯迈足前行,队伍行进的速度愈发缓慢。
符夫人安坐车中,感觉到外边不对,再也无法保持从容淡定,掀开车帘想要询问状况。
刚探出身,尚未开口,一阵劲风挟带沙尘刮过,她赶忙举袖遮面。
“夫人,再不舍了这车,恐怕……”
管家不必说完,符夫人已把情形看在眼里,狂风吹得人举步维艰,如此下去到不了夏州城,必定遭到风暴吞噬。
礼法女德,生死攸关,符夫人内心斗争,反复权衡,终于一咬牙:“《孟子》曰:男女授受不亲,礼也;嫂溺,援之以手者,权也。”
众人以为她终于想通了,不料符夫人话风一转:“我为朝廷命妇,怎可因为事急从权,有损府君颜面,堕落张氏家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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