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石头砸的那个人。”
“你还说,一点都不知道礼数。”
躲不掉只好上前,高怀德无奈打声招呼:“符夫人好,两位妹妹好。”
“是怀德啊,你是特意来迎我们的吗?”
“符叔父说过您要过来,这不刚巧就遇上了。”
高怀德打个马虎眼糊弄过去,见到两张熟悉的女童面庞。时隔一年多,大符仍然举止有礼,小符也还是那副刁蛮模样。
“高家哥哥,又见面了。”
此时众亲随合力,把车抬了出来,只是车身沾染了不少泥污。
符夫人皱眉道:“这车脏了,如何还坐得人。”
见识过战场的死伤遍地,血染沙尘,高怀德心想这点污渍算什么,矫情了啊。
“打些水来清洗,收拾干净了再上路。”
一众亲随听到管家吩咐,赶紧忙活起来。侍女铺设毡席,请夫人和女郎君坐下歇息。
大唐海纳百川,古人长跪而坐,今世升榻,乃以重足为礼。符夫人长裙拖地,双腿并拢坐得端正,两名女童有样学样,乖巧坐在母亲身旁。
时值九月深秋,无定河宛如一条蜿蜒曲折的碧绿玉带。芦花绽放,洁白飞絮飘舞;水鸟灵动,时而落足湿地,时而嬉戏河面,时而回翔低空,景色美不胜收。
高怀德不情不愿的陪着搭话,陆谦凑过来低声道:“衙内,天象有变,可能要起大风。”
方才还是轻柔呢喃的秋风骤然加剧,原本轻摆的芦苇东歪西倒,河面翻动起层层涟漪。水鸟成片惊起,振翅飞向远方。
高怀德抬头望天,碧空不复湛蓝,铅灰色的云层悄然堆积。
远处,仿佛有一只无形大手搅动沙尘,升腾形成一面土黄色的厚重帷幕,缓缓压向大地。
高怀亮在麟州见识过大风的威力,那是能够移动沙丘,改变地形的伟力,小声和高怀德说急速回城,避过风头要紧。
符夫人那边亦有老练家人禀报情况。此地距夏州城不远,快马扬鞭赶在风暴到来之前入城,一行人就安全了。
“不行,马车怎么办,这可是我娘家的陪嫁物事。”
高怀德闻言,打量马车一眼:车厢漆绘云雷纹路,窗棂雕琢缠枝莲纹。车帘双重,一层厚重锦缎,一层青纱薄幕,既可防范风沙吹袭,亦能隔绝视线。
他暗自嘀咕,确实是辆好车,不过为了一件身外之物甘冒风险,太傻了吧。
“再说了,妇道人家如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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