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牛那桩毛骨悚然的人头峡传说刚落,岷江江面骤然卷起一阵刺骨阴风,江雾被狂风撕成一缕缕惨白的絮状,扑面而来时冷得像浸了冰潭的水,刮在脸上生疼。
那艘悬着猩红灯笼的明代楼船,竟借着风势缓缓漂近,不过片刻功夫,便与他们所乘的卸岭快船贴在了一起,船舷相碰时发出一声沉闷的“咚”响,不似实木相撞,反倒像敲在了空寂的棺木之上,听得人心头发紧。
近观这艘幽灵船,更觉诡异骇人。
船身通体由百年楠木打造,高逾五米的三层楼阁层层叠叠,飞檐翘角上还挂着残破的青色流苏,风一吹便簌簌作响,如同亡魂低泣。
甲板上的红灯笼早已褪成暗红,烛火在灯罩内幽幽跳动,却照不亮半分实景,只将船板上斑驳的血迹映得愈发刺目——那些血迹呈喷溅状、擦拭状,深深渗进木纹之中,历经数百年江水浸泡,依旧红得鲜活,仿佛是片刻前才刚染上的。
耳边的厮杀呐喊声已近在咫尺,甲叶碰撞、刀枪交击、士卒惨嚎、将领厉声喝令交织在一起,嘈杂得震耳欲聋,仿佛一场血战就在身侧展开,刀刃破空的锐响几乎擦着耳畔掠过,可抬眼望去,甲板上依旧空空荡荡,只有散落的兵器、破碎的棉甲、断裂的船桨静静横陈,连半道鬼影都寻不见。
鹧鸪哨握紧腰间金刚伞的伞柄,指节微微泛白,锐利的目光扫过整艘楼船,沉声道:“幽灵船自行靠舷,这不是巧合,是阴气引着它冲我们来的。内陆水脉的阴物最是缠人,此刻退避,反而会被怨气缠身,往后在江上寸步难行。”
陈玉楼抬手掐诀默算片刻,眉头拧成一团,腰间罗盘指针疯转不止,针盘都微微发烫,显然是被极强的阴气扰乱了方位。
他索性将罗盘收回囊中,抬手掸了掸长衫上的江雾:“阴阳气脉已乱,躲是躲不过了。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登船查探根脚,破了这怨气,咱们才能继续沿江前行。”
云霄站在船舷边,目光沉沉望向楼船三层的封闭阁楼,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淬过玄铁的短刃。南海归墟的幽灵船他曾亲历,可眼前这艘岷江之上的鬼船,阴气之重、怨气之浓,远胜海上那艘,更让他在意的是,船身深处隐隐透出一股沉厚的宝气,虽被阴气遮掩,却依旧清晰可辨,绝非普通护卫战船所能拥有。
“总把头、鹧鸪哨,我与你们一同登船。”
云霄迈步上前,玄色衣袂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,转身又叮嘱面色发白的赵大牛:“赵舵主,你带余下弟子守在原地,无论船上发出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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