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兆府后堂。
府尹杜大人坐在上首,手指捏着眉心。他的两侧坐着府丞、军巡使老周,定川县令于霁。
案上堆着厚厚一摞卷宗,仵作的验尸单、巡使的走访记录、邻里的口供。
可翻来覆去看了三遍,屁用没有。
天子脚下出了这样的大案子,皇上震怒,限京兆府十天内破案,否则他这京兆府尹就不用当了。
这都已经过去两天了,依然一点线索都没有!
“都说说吧。”杜大人放下手,声音疲惫。
军巡使老周先开口:“大人,这两天属下带着弟兄们把那两户人家和周围翻了个底朝天,凶器没有,脚印没有,连根头发丝都没找着。”
“走访也问不出什么。邻居都说除了狗叫,什么都没听见。”
“这两户人家平时人缘一般,但也没听说跟谁结下这么大的仇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十七口人,全是一刀割喉,干净利落,连挣扎的痕迹都没留下。那手法……大人,属下斗胆猜测,这非常可能是江湖人所为!”
杜大人看向于霁。
于霁站起身,说道:“大人,下官让人把那几户人家的底细摸了一遍。”
“先说林广财,今年五十三,开着一间杂货铺,平日里跟街坊邻居有些小摩擦,但不至于结死仇。他大儿子叫林富,好赌,欠了赌坊三十多两银子,前些日子还跟赌坊的人打过架。”
杜大人眼睛一亮:“欠钱?打架?”
于霁摇头:“下官查过,那赌坊的老板叫孙二,手下养着几个打手,但都是些地痞流氓,没那个本事一连割喉十七口。而且林富欠的银子,他爹林广财已经还了一半,账还没到要人命的地步。”
他顿了顿,翻到下一页。
“再说林守根,林广财的堂侄子,是个闲汉,靠给人跑腿打杂为生。他媳妇嘴碎,爱占小便宜,跟邻居吵过几架,但也没到杀人的地步。他儿子林贵在码头上扛货,跟几个工友有过节,但查下来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。”
于霁眉头紧锁。
“大人,这两户人家仇家不少,但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,犯不着灭门。”
杜大人沉默了片刻,又问:“那几户人家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特别的人?或者有没有什么陌生人来往?”
于霁沉默了一会儿,说道:“倒是有一桩事。他们死的那天白天,两家子人一起去定远侯府闹过事。”
杜大人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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