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战不休,牧民流离、青壮惨死,我等世代浴血,终究难避兵祸。如今佛法东来、佛祖庇佑,方得喘息之机。我等愿倾心皈依,弃杀伐、尊佛法,护寺院、奉僧侣!”
其余王公纷纷附和,齐声应和:“愿随上师修行,永奉黄教,不兴刀兵、不启争端!”
大喇嘛闻言,嘴角浮起一丝淡然笑意,缓缓抬手:“善。心诚则灵,布施则福。各部若能捐献草场、归附部民、供奉牛羊财物,便是最大功德,可保部族世代安宁。”
此言一出,彻底开启了草原国土与民力的崩塌之始。
诸部王公为求福报、避战乱,争相攀比布施。你捐千顷草场,我献数百部民;你供奉万头牛羊,我倾尽部族积蓄。人人唯恐落后,个个争相献媚,将世代传承的牧地、赖以生存的部民、部落积攒的财富,尽数拱手送于寺院。
一时之间,漠北草场大片划归寺院所有,世代游牧的牧民沦为寺属依附人口,不再隶属于黄金汗庭、不再听命于草原律法,唯听喇嘛号令、唯奉寺院差遣。
消息层层传至察哈尔汗庭,布延薛禅汗端坐帐中,听闻各部所为,面色沉冷、心如寒潭,满心悲凉、无可奈何。
汗帐之内,风卷帐幕、寒意侵骨。左右忠心老臣痛心疾首,跪地苦谏。
一白发老臣叩首泣诉:“汗王!大事危矣!自黄教入漠北,数年之间,风气日坏、国本日空!昔日我蒙古,全民习射、人人善战,马背即是家国、弓马即是命脉!如今举国崇佛,青壮子弟弃弓马而入空门,牧民百姓舍征战而求诵经!”
“万历初年,草原青壮尚可披甲十万,如今连年废武、人丁锐减,适龄男丁半数遁入寺院为僧,不耕不牧、不战不守!各部草场大半划归浮屠,国库无税、汗庭无民、军中无兵,长此以往,不用大明征伐、不用外敌入侵,我北元自行覆灭矣!”
另一亲卫台吉愤然拱手:“汗王!诸部王公昏聩愚昧!去年大捷乃是我汗王运筹、将士血战所得,与佛法无干!可彼等本末倒置,弃祖宗勇武、信虚妄佛理,割祖宗疆土、养万千僧众!如今寺院权势日盛,王公受制于喇嘛,部民听命于寺院,汗庭号令不出察哈尔,黄金正统名存实亡!恳请汗王下严令,禁布施、收草场、驱僧众、复武风,挽回颓势!”
帐下群臣纷纷跪地,恳请汗王整肃宗教、重振祖制、挽回国运。
满堂慷慨谏言之下,布延汗久久默然不语。
他抬手起身,缓步走出汗帐,立于茫茫草原之上。放眼四望,万里朔漠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