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原本归属汗庭、供养军民的草场日益缩减,可供牧民游牧、繁衍、蓄兵的土地逐年枯竭。
万千草原青壮,纷纷舍弃家业、脱离户籍,剃度为僧、常驻寺院,不婚不娶、不育不养。原本单薄的黄金嫡系人丁,愈发凋零;草原军民基数,年年锐减。
世俗法度彻底屈服于宗教教规。部落纠纷、草场争端、民事讼狱,不再依草原祖制、不听汗庭律法,尽数由喇嘛裁决、依教规定论。王权彻底依附教权,黄金汗庭的世俗统治权,被一点点剥离、消解、架空。
财富更是单向涌入寺院,永不回流。
各部牧民终年劳作、畜牧耕种,所得牛羊、皮毛、财物,大半尽数供奉寺院,以求福报安宁。百年积累的草原物资、世代积攒的部族财富,源源不断流入僧众之手,用于修建佛殿、铸造金佛、供养僧团,军民日渐贫瘠、国力日渐空心。
同一时节,双线变局同步推演,暗埋覆灭大祸。
中原大明朝堂,万历皇帝听闻辽东败绩、蒙古趁势扩张,又探知漠北崇佛废武、内耗日深,君臣合议定策:不再急于大举北伐、穷兵黩武,转而坚守边墙、严控互市、持续羁縻、静待其腐。
大明君臣看得通透:蒙古无需征伐,只需任其崇佛废武、内耗自溃,不出数十年,必然兵甲尽废、人丁断绝、不战自亡。于是明廷收紧辽东边防、严控物资流通,继续分化离间漠北诸部,坐视黄教蚀国、静待草原自灭。
辽东之地,暗流已然涌动。
建州女真努尔哈赤,蛰伏数年、隐忍蓄力,冷眼旁观明蒙对峙、草原自腐。他见大明辽东精锐尽失、边备空虚,又见蒙古沉迷佛法、荒废武备、日渐衰微,知晓天赐良机已至。于是暗中收拢周边女真部落、积蓄兵马、囤积粮草、修缮甲兵,悄然壮大自身,不声不响蚕食辽东地缘优势,静待明蒙两败俱伤、坐收渔利。
大明守外而疏于内,蒙古腐内而无力御外,辽东大地,三足平衡悄然破碎,亡国灭种的连环大局,已然悄然锁死。
漠北草原,日日佛音袅袅、钟声不息,看似一片安宁祥和、无争无扰。可这安宁之下,是国土沦丧、人丁凋零、武脉断绝、国本掏空的万丈深渊。
布延汗独坐空旷汗帐,夜观星象,见北元帝星黯淡、辅星零落,佛煞星光炽盛、笼罩穹庐。他心知,黄金家族四百余年的霸业基业,正在这日复一日的诵经声中,一寸寸、一丝丝,彻底消融、尽数覆灭。
盛世余辉彻底散尽,中兴残梦彻底破碎,大漠气运,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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