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放上来,别紧张,我来诊个脉。”
周敏照做,手腕搭在脉枕上。
老者伸出右手,三指并拢,搭上周敏的右寸口。
他微微合上眼。
诊室内只剩下墙上时钟秒针走动的声音。
足足过了三分钟。
张清山的手指微调,指腹在右关的位置轻轻浮按,一抹黏滞的濡象顺着脉管反馈上来。
这代表中焦水汽重。
接着,他的手指稍微下压。
整体的脉象开始变得弦滑,频率很快,搏动有力。
数脉主热,热毒极旺。
最后,他的手指抬起,换到左尺,重按到底层。
按压到最深处,指端传来一阵沉涩感。
脉行受阻,血流凝滞。
这是最底层的血瘀。
滑数与沉涩,在同一条脉管的浅层与深层交织。
张清山收回手。
“嗯,我在看下舌头,把嘴张开。”
周敏摘下口罩,张开嘴,吐出舌头。
林易坐在侧方,目光落在周敏的舌面上。
【辨色入微】被动触发。
视线中的色彩层次被瞬间拉开。
舌面敷着一层极厚浊的黄腻苔,像是在舌苔上刷了一层发黄发臭的劣质油漆。
林易的视线往舌体两侧边缘移动。
透过黄腻苔的边缘缝隙,太能隐约看到隐藏在底下的细小黑紫色瘀点。
黄腻苔盖住了血瘀的真面目。
张清山伸手,示意林易也诊一下。
林易照做。
与此同时,老头子已经拿起钢笔。
“你舌边有瘀点,苔黄厚,脉滑数。”
“这叫血分热毒未清,湿热壅滞中焦。”
张清山拉开处方单,钢笔尖悬在纸面上。
“常年吃大剂量激素,这激素在中医看来,药性就是助阳生热。”
“火一直在你的身体底层烧,烧了七年。”
“它把你的阴血都熬干了,水少了,血流得就慢,加上湿气作祟,最后瘀血和热毒就裹在了一块儿。”
张清山的话一针见血。
他点出了红斑狼疮减激素反弹的核心逻辑。
林易微微震惊,师父的功力果然非凡。
系统的红色警示,竟然被他三言两语给说完了。
不过他明白,这是行医几十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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