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疗直升机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,降落在临时清理出的一片相对平坦的河滩上。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和轰鸣声,打破了山野的寂静。林晚、陆景琛,以及状况最差的周寒和摄影师,被优先用担架抬上飞机。阿成、阿杰、录音师、助理导演和其他人,则由后续赶到的地面救援队护送下山。
机舱内空间狭小,噪音巨大。林晚躺在担架床上,身上连着监护仪,鼻子里插着氧气管。虽然补充了水分和能量,身体依然极度虚弱,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。但每次她费力地睁开眼,目光总会不自觉地寻找,直到落在斜对面、同样固定在座位上的陆景琛身上,才会稍微安定。
陆景琛的右肩已经用更专业的医用夹板固定,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清明锐利。他也一直在看着她,每当她看过来,他便对她微微点头,用口型说“没事”,尽管他自己右肩的疼痛在每一次颠簸中都如同火烧。
飞行途中,随机的医护人员为林晚做了初步检查,确认生命体征趋于平稳,主要是严重脱水、电解质紊乱、失温和体力透支,需要住院系统治疗。陆景琛的伤情初步判断为右肩骨裂和软组织严重挫伤,具体需拍片后确定。
一个多小时后,直升机降落在省城最好的三甲医院楼顶停机坪。早已接到通知的医疗团队严阵以待,迅速将两人送入VIP病房楼层,分别进行详细检查和治疗。
林晚被送入一间独立病房。抽血、心电图、CT扫描……一系列检查下来,她已疲惫不堪,但意识逐渐清晰。身体虽然虚弱,但那种濒死的寒冷和绝望感,正在被温暖的被褥、静脉输入的药液和护士轻柔的操作一点点驱散。她活着,从那个黑暗冰冷的炭窑里,活着出来了。
检查间隙,杨姐和匆匆赶来的小周冲进了病房。看到林晚苍白瘦削的样子,杨姐眼圈一下子就红了,握住她没打点滴的手,声音哽咽:“晚晚,你可吓死我们了!没事了,没事了,都过去了……”
“杨姐,小周,我没事……”林晚虚弱地扯出一个笑容,目光却越过他们,下意识地看向门口。
“陆总在隔壁病房,检查快做完了,伤得不轻,但没生命危险。”杨姐立刻明白了她的心思,连忙说,“他一直在问你这边的情况。”
林晚点了点头,没说话,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大石,似乎又落下了几分。他也没事。
这时,病房门被轻轻敲响,然后推开。陆景琛走了进来。他换上了病号服,右肩和手臂被更专业的固定带和吊臂带固定着,左手还拿着几张刚出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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