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不能放。”江砚道,“主针在门槛底下,替针在侧廊石缝。主针不拔,它能一直反写门内;替针不追,它会去补别的缝。”
范回盯着那第二道浅痕,忽然道:“它去的不是别的缝,是人。”
江砚神色一凛。
他顺着范回的目光,看到侧廊外那盏原本半暗的白纱灯忽然晃了一下。晃动极轻,却足够让灯下一个值守弟子的影子轻轻偏开半寸。那弟子站得笔直,脸上没有异样,可他的袖口边缘,竟多了一点极浅的针脚压痕。
不是新落下的血,不是阵纹刮痕,而像有人趁着他方才呼吸最乱的一瞬,顺手在袖缝里补了一针。
江砚脑中轰然一沉。
替针没有去门外,它已经先落在人身上。
“别碰他。”江砚厉声道。
那值守弟子被这一声喝得一怔,正要回头,首衡已先一步压住场面:“原地不动,抬手。”
弟子脸色微白,缓慢抬起双手。袖口一翻,那道极细的针脚压痕果然随之露出,像一条刚缝好的暗线,藏在布纤维最深处,若不是近看,根本瞧不出半点异常。
阮照吸了一口气:“他什么时候被缝上的?”
“刚才门槛钉时。”江砚道,“替针不是走门外,是借我们钉时的动作,把针脚补到最近的人身上。谁站得最稳,谁最像没事,谁就最容易被选中。”
这句话说得众人心底都发寒。
夜里换针的人,先被门槛钉住,不是因为他要先死,而是因为他知道门槛一旦被人看破,自己就必须把针补到活人身上,才有机会把反写继续送进门内。
他来得不是一只手,是一套缝法。
“把这个人先封住。”首衡快速下令,“衣袖封线,腕口隔离,别让替针继续走。”
护印执事刚要上前,江砚却猛地抬手拦住:“慢。”
众人看向他。
江砚盯着那道袖口针痕,眉头紧紧压起:“这不是终针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阮照急问。
“因为它太浅。”江砚缓缓道,“真正的替针,不会只补在袖口。袖口只是落点,是为了让人先觉得自己只是被擦了一下。它真正要去的,是这只手往下摸的时候,会摸到的地方。”
他话音落下,值守弟子脸色忽然一变,下意识去碰自己的腰侧。
首衡眼神骤厉:“按住他!”
护印执事一把按住那名弟子,江砚却已先一步掀开他腰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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